疤哥大步走来,声音洪亮:“老子的人等了半个小时,你们二队是属龟吗?”
李劲冷眼盯着他:“装备检修是必要流程,不然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往外冲,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乌合之众?”
疤哥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李劲身后的队伍:“老子的兵虽然样子难看,但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倒是你这些细皮嫩肉的手下,要是尿裤子了,可别喊救命。”
两人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剑拔弩张。
庄杋混在二队末尾,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疤哥身上,努力调动体内的诡雾感知。
但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昨天他在刺杀行动中,明明亲手将一缕精纯黑雾打入疤哥的颅内。
按照常理,那团黑雾就算没能让疤哥畸变,也会像附骨之疽一样盘踞在颅内,让庄杋感知到。
但现在,没有黑雾,没有残留,甚至连一丝被侵蚀过的痕迹都找不到。
庄杋感到一阵惊疑。
哪怕是最先进的“驱雾舱”,想要彻底清除体内黑雾,也至少要在里面躺大半个月的疗程。
可……这才过去不到半天。
就算把脑袋砍下来泡在辉晶石的溶液里,也不可能清理得这么彻底。
庄杋眯起眼睛,锁定正在和李劲对喷口水的疤哥。
疤哥绝不是公元人,也不是魔探,他有确凿的出生日期溯源,这一点庄杋和楚宁雁再三确认,不会有错。
疤哥真要是魔探,早就被保护伞抓走了,轮不到还在外面如此嚣张高调。
另外,魔探的特征只是免疫诡雾,不代表可以凭空蒸发黑雾,排异总需要一个漫长时间。
昨晚,庄杋在翻阅楚宁雁发来的加密文档,看完了所有疤哥的过往作战记录。
档案显示,疤哥的战斗风格勇猛,近乎于漠视生死,充满了自杀劲。
半年前的一次围剿行动中,他腹部被尸怪利爪贯穿,身体直接断成两截,肠子流了一地。
正常人受了这种致命伤,即便有医疗舱,也要躺上一周时间。
但疤哥只过了一晚就恢复如初,腹部连一条伤痕都没有,像没事人一样,提着重机枪在阵地上狂笑扫射。
两个月前,他在争夺一处水源时被高爆手雷波及,半边身子都被炸没了。
同样是一晚过后,疤哥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