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日都要在院中踱步上百回,时不时地擡头望向临松谷的方向,生怕那位喜怒无常的陈大峰主出尔反尔,更怕那位心高气傲的顾师侄,在燕修的折磨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若是顾棠音真在临松谷里出了什么岔子,哪怕是缺了一根手指,他都不敢想象东山真人发怒时,会是怎样毁天灭地的恐怖场景。
“顾潜龙啊顾潜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你可别害了师叔。”
钱谨心中喃喃道。
他不在乎顾棠音经历了什么,他只在乎自己的任务能不能完成。
就算顾棠音要死,也得回墟国后再死!
“钱师叔,您若是实在担忧,不如……咱们再派人去谷外探探口风?”
一名随行的华岳府弟子见他焦躁,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探个屁!”
钱谨烦躁地挥了挥手,
“那陈业滴水不漏,根本不把我等放在心上,若是惹他不喜,恐生变故。等!只能等他主动出来!”就在钱谨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煎熬时,他神识忽而微微一动,顿时大喜过望:
“来了!”
钱谨精神一振,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带着几名弟子走出了院子。
飞舟之上。
陈业一袭青衫,负手立于船头,衣袂飘飘,渊淳岳峙,威仪不凡。
而在他的身侧半步落后之处,则站着一道无法忽视的绝美身影。
少女一袭黑裙,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青丝高挽,冷漠如霜,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傲气。
“顾师侄!”
看清来人,钱谨悬了几天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不仅还活着,而且看这副姿态,简直就和在华岳府时一模一样!
“看来这陈业倒是个软骨头,哪怕顾潜龙要杀他,他也不敢折辱顾潜龙,真就只是把她关起来了。”钱谨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由得轻视了陈业几分。
他还当这陈业是何等人物。
没成想,又贪又怂,根本不敢真的触怒华岳府。
飞舟降落。
陈业迈步而下,嘴角噙着一抹和煦的笑意:
“钱道友,陈某是个讲规矩的人。人,我给你完好无损地带来了。”
钱谨连忙迎上前去,长揖到底:“多谢陈峰主信守承诺!”
随后,他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