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合。
沈药粗略地数了数,总共选上来二十多个,年龄从十五岁到二十岁不等,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容貌出众的女子。
有的穿着华丽的锦衣,头上戴着贵重的金银首饰,身边带着丫鬟婆子和随从,那些便是北狄的贵族小姐。
有的穿着朴素一些,但也都精心打扮过。
扎得放低了姿态,先朝院子深处走去。
沈药顺着望去,看见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北狄官服,肚子微微发福,脸上的肉堆出了好几层下巴。
他的姿态很高,目光从那些秀女身上扫过,像是在审视一群待价而沽的货物。
不出意外,那便是所有采花使的头儿。
扎得走到他面前,深深弯着腰,脸上堆着的笑容殷勤得近乎谄媚。
沈药的位置,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只看得见扎得的姿态放得极低,后来,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样东西,用帕子包着。
他暂时抖手,帕子滑落,露出里头东西的一角,是一块黄澄澄的金子。
那男人原本高高在上,对他爱搭不理,低头看了一眼金子,面上表情瞬间变得和蔼许多。
接过金子,掂了两下,似乎很是满意,手一翻,那块金锭就从他的掌心消失了。
男人笑着回了两句话。
扎得又接连鞠躬,应当是在谢恩。
他多半是为了阿依逃走的事,恳求上头不要计较。
他给了足够的好处,上头也便不再计较,愿意放他一马。
扎得解决了他的事儿,舒出口气,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走回来,对沈药笑道:“段姑娘,稍等片刻,等宫里的人安排好了,我们便要乘坐马车进宫了。”
“后面的路,我便不与姑娘同行,祝愿姑娘心想事成。”
沈药笑了一笑:“多谢大人,大人辛苦。”
等待的间隙,赞丹站在沈药身后,压低嗓音,问:“阿依逃走的事,你知道?”
沈药没有看他,语气平淡,“不知道。”
赞丹盯着她的侧脸看了片刻,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但他显然猜不透这个女人的心思,一丁点儿都猜不到。
沈药是的确不知道阿依会逃走。
但对此,她也并不意外。
毕竟阿依被强行带过来北上,她的未婚夫始终寸步不离,跟在左右。
昨夜铁卫过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