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湿的画,颜色越来越分明。
鸟开始了第一声啼鸣,短促而清脆,像一根从高处落下的银针,扎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也加入了进来。
声音此起彼伏,在林间回荡,最后汇聚成一片嘈杂却让人安心的晨鸣。
姜啸睁开眼。
他看见山路尽头,晨光中一个身影正沿着山路往上走。
是青丘。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旧袍子,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手里提着一只陶壶。
她看见父亲坐在院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步子走过来。
“爹,你一夜没睡?”
“眯了一会儿。”姜啸站起身,把九幽剑挂在腰间,“你去哪了?”
“山脚溪边打了点水。”
青丘提起陶壶晃了晃,壶里的水撞击壶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星辉树那边晨露重,我想煮点水泡茶,练完功喝一口。”
她看着父亲脸上的表情,顿了顿:“昨晚的客人,是来找你的?”
“嗯。”
“说什么了?”
姜啸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陶壶,掂了掂。
壶里的水很满,沉甸甸的,壶壁被晨露浸得微凉,表面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提着壶,转身走进厨房,把水倒进一只铁锅里,盖上锅盖,蹲下身开始生火。
青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父亲蹲在灶前的身影,看着火苗从灶膛里窜起来,映在他侧脸上,把那些棱角分明的线条照得忽明忽暗。
她没有再追问。
她走进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两只粗瓷碗,用清水冲了冲,放在灶台上。
然后从柜子底层摸出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晒干的茶叶。
她捏了一小撮,放进碗底。
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沿着锅壁往上爬,在水面聚集,然后破裂,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姜啸蹲在灶前,用一根烧火棍拨了拨灶膛里的木柴。
火星子从灶口溅出来,落在地上,闪了一下就熄了,留下几个细小的黑点。
他声音不大,像是在跟灶火说话。
“青丘。”
“嗯。”
“你那个混沌母光,有没有感觉到过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青丘正在用木勺搅动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