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会被冲散的。”
他没有等姜啸回答,迈步走进了夜色中。
姜啸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见尊主的背影正在月光下沿着山路慢慢远去。
他走路的姿态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踏实,不像一个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
倒像一个在田埂上走了一辈子的老农,脚下有多少泥,心里有多少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山路上,像一条黑色的河流缓缓向前流淌。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拐角处,姜啸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到院子里。
青玲珑站在老槐树下,手里端着一只空杯,杯壁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看到姜啸走回来,开口问了一句:“他要说的,都说完了?”
“说完了。”
“你信吗?”
姜啸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下来,端起石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汤入口苦涩,但咽下去之后,喉咙深处却泛起一丝回甘,淡淡的,若有若无的。
“信一半。”
“哪一半?”
“钥匙那一半。”
他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杯子底部接触到石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来提醒我,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青丘。”
他抬起头,看向后院的方向。
那里有一扇窗,窗纸后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青丘的房间灯还亮着,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修炼,还是单纯没有睡。
那一点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像一颗独悬的星。
他盯着那扇窗,看了好几息。
“但他说的没错,”姜啸的声音低了一些,“浪要来了。”
青丘没有睡。
房间里,她盘腿坐在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靠在墙角。
床头的矮几上搁着一盏油灯,灯芯剪过了,火焰烧得很稳,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一小片跳动的光晕。
她手里捏着一颗青灰色的珠子。
珠子不大,拇指尖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灰蒙光泽。
是她在青丘岭城墙上接收混沌神宵殿尊主隔空传递过来的那道气息后,混沌母光在体内凝结出的残留物,被她用一缕微弱的心火炼化成这样一颗珠子。
她不知道这珠子有什么用,但她隐约感觉到,珠子内部封存着一种她暂时还无法解读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