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在手里没有喝,看着茶汤表面缓缓旋转的热气,沉默了大约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星衍老人那边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姜啸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默认了。
“他那面星镜看到了辰宿七消失,看到了镇宫星的光晕收缩,但他推演不出细节。”
尊主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是他的推演能力不够,是有人在更高层面锁死了相关的一切天机。”
“你推演过吗?”姜啸问。
“推演过。”尊主说,“我只比星衍老人多看到一样东西。”
“什么?”
尊主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用指尖蘸了一点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一个符号。
符号很简单:一个圆圈,圆圈中间画了一条波浪线。
“这个符号,我在神宵殿的古老典籍中见过三次,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同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着姜啸的眼睛。
“神盟在找一把钥匙。”
钥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茶壶嘴里最后一丝热气散尽了,没有新气再冒出来。
石桌上的茶渍在夜风中慢慢变干,边缘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
姜啸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没有再动。
“什么钥匙?”
“不知道。”尊主摇头,“典籍里只记载了钥匙这个称呼,没有描述它的形状、用途、所在方位。像一块拼图缺了最关键的一块,所有的记载都刻意避开了关于它的具体描述。”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神盟为了找到这把钥匙,已经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他们在长生界投放巡天使者,扶持炎神族和冥府渗透各方势力,甚至不惜让白虹强行降下真身,都是表象。”
“真正的大局,是那把钥匙。”
夜风忽然大了一些。
吹得老槐树的枝叶哗啦啦翻卷,几片枯叶从树冠上脱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在地面上,又被风推着贴着地砖滑出去几步,卡在墙角的砖缝里。
姜啸没有去看那些落叶。
他的重瞳缩成针尖大小,盯着石桌上那个已经快干透的水渍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