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境东门外,晨雾还没散尽。
姜啸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青丘蹲在溪边洗脚。
泥巴沾了一裤腿,月白色的袍角泡在水里,被她拧了一把。
水珠顺着布料往下淌,在石头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爹,星神宫远不远?”
青丘头也不回,双手捧着水往脚背上浇。
“远。”姜啸说,“坐传送阵,也得半天工夫。”
“那正好。”“路上你给我说说星衍老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青丘站起来,赤着脚踩在溪边的鹅卵石上,脚趾头被石头硌得微微蜷缩。
姜啸想了想。
“一个老狐狸。”
“比青槐还老?”
“不是一个路数的。青槐是守山的,一辈子没出过那片老林子。星衍老人不一样,他是看天的。”姜啸指了指头顶,“星神宫建在落星峰上,峰顶有个观星台,据说能看见长生界之外的星辰。”
青丘擦干脚,穿上布鞋,走到姜啸面前仰头看他。
“你看过吗?”
“没上去过。”姜啸摇头,“星神宫的观星台,历代只有宫主和首席弟子能上。外人上去,会被阵法弹出来,摔个半死。”
“那你这次去,能上去吗?”
姜啸笑了笑,没回答。
他弯腰捡起青丘靠在树根上的银枪,枪身上还裹着布,布上沾了泥土和草屑。
他用袖口擦了擦,递还给她。
“走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青丘接过枪,背在背上。
父女俩沿着山路往下走,身后老槐树的枝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背后送行。
阳神一号站在东门口,靠着门框,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看见他们过来,把草茎吐了。
“老男人,这么快就走?”
“趁天早。”姜啸走到他面前,“圣境这边,你盯着点。结界别松,巡逻别停,炎神族虽然撤了,但冥府那边还不安分。”
“知道。”阳神一号拍了拍胸口,“我办事,你放心。”
他又看向青丘,表情换了一副,咧嘴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大侄女,去星神宫见世面了,回来给阳神叔带点好东西。星神宫的星纹石,听说磨碎了泡茶喝,能安神。”
青丘点头:“好,我帮你问问星衍老人,看他舍不舍得给。”
阳神一号愣了一下,哈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