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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修长但粗糙,骨节突出,指甲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脆弱易裂。
她打开木匣盖子。
匣子里铺着一层暗黄色的绢帛,绢帛上写满了名字。
那些名字按照时间顺序排列,越往前的字迹越模糊,墨色褪成了淡棕色,有些笔画已经看不清了。越往后的字迹越清晰,最后几个名字墨色浓黑,笔锋有力,是青槐的字迹。
青槐的名字下面,空着一行。
阿笙看了一眼那行空白,然后低头,从自己袖口内侧撕下一小块布条。
布条是粗布的,灰白色,和她身上那件衣裳的质地一样。
她将布条放在匣子底部,然后用右手食指在布条上轻轻一按。
没有血。
她将食指举到唇边,咬破指尖。
血珠从伤口渗出来,殷红色,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用那根带血的手指,在布条上写下两个字:青丘。
字迹歪歪扭扭,笔画不直,像个刚学写字的孩子。
但笔锋末端带着一抹暗红色的血痕,在粗布上洇开一小片。
她写完了,将布条铺平,放在那行空白的位置上,然后退后一步。
青槐低头看着那块粗布上的血字,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轻轻将木匣的盖子合上。
然后抬起头,看向青丘,又看向姜啸,最后看向阿笙。
“东部支系,从今日起归入圣境统辖。”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像锤子一下一下砸进木头里的声音。
“老夫会亲自去跟其他几个支系谈。他们听不听是他们的命。但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还能替你们跑几趟山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茶凉了,但老夫这壶茶,以后随时给你们泡。”
青丘看着他,看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什么客套话。
就一个字,好。
青槐听到这个字,嘴角那丝极淡的笑意又浮现了一下,然后很快敛去。
他弯腰捡起骨杖,杖身上的暗黄色纹路已经黯淡下去,恢复了那种灰扑扑的颜色。
他将骨杖拄在身侧,转身面向老槐树,背对着三人,没有再说话。
那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但脊梁依然挺直。
像一棵老树,树皮皲裂,枝干枯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