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道光影,直到它消失在过道的拐角尽头。
姜啸没有停下脚步。
当他穿过第一层幽狱,推开那扇沉重的半掩铁门,重新站在枯井底部的石阶平台上时,一股清新而冰冷的风从井口上方灌入,穿过那层覆盖了无数年尘垢的空气,扑在他的脸上。
他站在井底,抬头向上望去,井口是一个窄小的圆形开口,边缘有一圈模糊的暗光。
此刻外面应该是后半夜,接近黎明前最深的那段黑暗。
月亮已经西沉,太阳还没有升起,天光还没有完全透入井底。
只有极淡的银灰色从井口边缘反射下来,在井壁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环。
他没有急着攀爬出井,而是先在井底蹲下身,将九幽剑插在脚边的地面上。
左手小心翼翼地托着那颗水晶心脏,右手从怀里摸出那枚从冥鬼楼老者手中得来的幽狱令牌,仔细端详了一下令牌表面的符文纹路和磨损痕迹。
然后将它放在井底一块半埋在碎石中的石板边缘,用一块小石子压住。
这枚令牌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不再需要带走了。
将它留在这里,如果运气好,或许能在冥府内部造成一点小小的误导。
让追查者以为持有令牌的人,还停留在幽狱范围内,不是已经带着目标物品逃出了冥城。
然后他站起身,将那颗心脏小心地纳入怀中紧贴着胸口的位置。
用衣襟和腰带将它固定住。
水晶表面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他的皮肤上,像一个恒定的低温标记,在温热的体温对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握紧九幽剑的剑柄。
脚尖在井壁的裂缝上借力一蹬,身体贴着井壁向上攀升。
他的动作很轻很快。
每一次借力,都精确地落在井壁那些凸起的岩石和裂缝边缘,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数息之后,他的手掌按在了井口的边缘。
那块覆盖井口的铁板,已经被他在进入时复原了。
此刻严丝合缝地盖在井口上方,只在边缘留有一道极细的缝隙。
他侧耳贴在铁板表面,凝神听了数息。
外面的枯井区域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没有衣料摩擦的声响。
只有一阵阵风吹过枯树枝叶的低哑呼啸,在空旷的院落中回荡。
安全。
他缓缓推开铁板,将井口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