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已经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轻轻吹走了。
姜啸握着九幽剑。
穿过崩塌的通道,穿过弥漫的灰尘和碎石,穿过被战斗撕裂成废墟的广场,一步一步重新走向那扇巨大的黑色铁门,走向那条向上延伸的狭长石阶,走向那座冰冷的冥城。
他抱在怀中的那颗,被封存在水晶里的心脏,依然每隔几个呼吸。
微弱地搏动一次,像一盏在狂风中快要被吹熄的不灭的孤灯。
从幽狱第三层返回的道路,比姜啸预想中更加漫长。
他抱着那颗被封在水晶中的灰白色心脏,沿着那条狭长而陡峭的石阶向上疾行。
九幽剑握在右手,剑身上的灰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
如同一条蛰伏的河流,在他手中无声流淌。
每一次抬脚踩上石阶,脚下的岩石都会发出低沉的碎裂声。
那些被战斗余波震裂的石缝,在压力下不断扩展,细小的碎石顺着石阶的边缘滚落下去。
坠入身后的黑暗中,发出一连串越来越远的碰撞声响,直至彻底沉寂。
阿笙紧跟在姜啸身后三步左右的距离,保持着匀速,既不超前也不落后。
她的身体素质和修为不如姜啸,在那条漫长而陡峭的石阶上攀爬,对她而言并不轻松。
但她始终紧跟着姜啸的节奏,脚步落在姜啸踩过的石阶上。
借着那些已经被他踏碎的石面,来节省自己落脚时的力气。
她经过那些散落在石阶两侧的锁链碎片和断裂的符文石时,目光扫过那些碎片,看清了那些符文石上的纹路,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看一眼然后继续前进。
石阶向上延伸,盘旋着穿过多层岩层。
那些构成石阶的石材颜色在逐层变化。
从第三层底部的灰黑色,到中段的深灰色,再到接近第二层时的棕灰色。
像一条穿过不同地质年代的剖面线,记录着这片地下空间被开凿出来的漫长历史。
他们穿过幽狱第二层时,那些铁笼中的囚犯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有人将干枯的手伸出铁栏的缝隙,朝着过道方向无声地张开五指。
有人用额头抵着铁栏,浑浊的眼睛穿过那些暗绿色的符文光芒,看着那道正在快速穿过过道的身影,嘴唇翕动,不知是在念咒还是在祈求。
有人只是沉默地看着,像一座座被时光风干的雕像,囚禁在铁栏后面,目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