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上那些裂纹让他的视野像隔着一层碎玻璃。
但他还是看见了焚天谷上空那股冲天而起的黑烟,看见了那座崩塌的宫殿,看见了他守护了数千年的炎神族根基,在那一击中化为灰烬。
然后他笑了。
一个极其难看的笑。
嘴角扯开时,黑色的火苗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烧得他的嘴唇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吐一个字都像在撕扯自己的声带。
“好……好一个姜啸……”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一弓,像一只被折断了脊骨的虾,弯下腰,开始剧烈咳嗽。
每咳一声都有大股的黑火从他的喉咙里喷出,落在地上,把地面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那三个老者死了一个,跑了一个还剩一个受了重伤的老者被人扶着,跪在炎烬面前。
他看着炎烬那个样子,老泪纵横。
“族长……炎心魄……炎心魄的核心……碎了……您的本命圣物……被毁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一个在场的人心头。
炎心魄碎了。
炎神族的镇族之宝,守护了炎神族上万年的根基,被一个外来者毁掉了。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整个炎神族的士气都会崩溃。
炎烬撑着炎烈的手臂,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脸上的黑火还在往外冒,但他强行压制住了身体的颤抖。
“传令……全军……撤退……”
“族长!”
炎烈急了,“圣境马上就要撑不住了,只要再给我一炷香——不,半柱香时间,我就能攻破他们的城墙。”
炎烬转头,那双布满裂纹的眼睛死死盯着炎烈,“我说……撤……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只有炎烈能听清。
“我……压不住反噬了……再打下去……我会死在这里……我死了……炎神族就完了……”
炎烈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些金色裂纹里透出的痛苦和绝望,看着那簇簇黑火从他七窍里涌出,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在他面前摇摇欲坠。
他沉默了。
然后他松开了握着栏杆的手,转头看向传令兵,声音沉得像一块铁。
“传令全军撤退。”
传令兵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点头,转身跑下指挥台。
战鼓声变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