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缓缓开口,声音里终于压不住那丝暴怒。
“你成功激怒本使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收回,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古老复杂的印诀。
印诀成型的瞬间,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不再是那种空灵漠然,而是一种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抬头看向姜啸,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
“本来不想用这招的,代价太大,甚至可能损伤真仙道基,可你值得。”
“能死在这一招下,是你这蝼蚁无上的荣耀。”
白虹使者这句话说得很慢。
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坑。
他说完,双手开始结印。
不是之前那种快如幻影的结印,是慢,慢得让人心头发毛。
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抬起,一根一根地弯曲,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轨迹。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沉重的滞涩感。
像在粘稠的胶水里写字,每写一笔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更诡异的是,他结印的同时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虚脱的抖。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月白长袍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他在消耗本源。
台下詹台仙颜瞳孔骤缩。
作为九宫仙门传人,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真仙级存在,体内最核心的力量不是仙力,不是法则,是本源。
那是他们与天地同寿与法则共存的根基。
消耗本源,等于在挖自己的命根子。
轻则修为跌落,重则道基崩毁,甚至可能陨落。
“他疯了……”
詹台仙颜喃喃自语。
声音发颤。
“为了杀一个下界金仙,竟然要动用本命仙器,还要燃烧本源召唤,值得吗?”
值得吗?
白虹使者不知道。
他只知道,胸口那股火烧火燎的耻辱感,快把他逼疯了。
被一个蝼蚁伤到,被一个蝼蚁打断法则熔炉,被一个蝼蚁当众挑衅……
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烫在他的神魂上。
比肉体受伤更疼。
那是真仙尊严被践踏的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