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咔嚓声。
那是法则在崩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百年。
光芒终于缓缓散去,台上景象重新映入众人眼帘,然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陨仙台台面,以碰撞点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坑。
坑底不是焦黑的岩石,而是一片混沌的虚无。
空间被彻底打穿了,露出了下层扭曲的虚空乱流。
巨坑边缘,白虹使者站在那里,双手依旧保持着前推的姿势。
可他身上的月白长袍,出现了数十道裂口。
有些裂口下,能看见皮肤上细密的伤口,正在缓缓渗血。
虽然伤口不深,可那是真仙之躯,竟然被打破了防御。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双手,十指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力量过度消耗,伤及本源的虚脱之抖。
他死死盯着巨坑对面。
那里姜啸单膝跪地。
右手混沌九幽剑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左手的破厄战矛已经断了。
不是从中间断,是从矛尖往下三分之一处,齐根断裂。
断掉的那截矛尖不知所踪,只剩下半截矛杆,还握在姜啸手里。
他浑身是血,新伤叠旧伤,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胸口那个血窟窿扩大了一倍,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断骨和微微跳动的心脏。
右腿空荡荡的裤管被彻底撕碎,露出半截血肉模糊的大腿残肢。
惨。
惨到不能再惨,可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他还抬着头。
重瞳死死盯着白虹使者,眼里那点疯狂的金芒,不但没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老狗……”
他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你的法则熔炉,好像没熔掉老子。”
白虹使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确实没熔掉姜啸。
在最后碰撞的瞬间,姜啸那矛剑合击的一击,精准地刺中了他法则湮灭之核的瑕疵点。
就像一根针,戳破了气球最薄的那个位置,虽然针自己也被炸得粉碎,可气球也破了。
法则熔炉被强行打断了,反噬之力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双手到现在还在抖。
耻辱。
奇耻大辱。
“蝼蚁……”
白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