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带着濒死野兽般的狼狈和凶狠。
两种味道在空气中碰撞,泾渭分明,像两个世界撞在了一起。
白虹使者看着姜啸。
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一寸寸刮过姜啸的脸,刮过他身上的每一道伤口,刮过他手中那柄黯淡的剑和崩缺的矛。
他在评估。
评估这个逼得他自斩修为、沦落至此的蝼蚁,到底还剩多少力气,还能不能再蹦跶一下。
结果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很惨,真的太惨了。
骨头断了至少七八根,从扭曲的姿势就能看出来。
内脏受损严重,呼吸带着明显的杂音,像破风箱在拉。
真元枯竭,连护体的仙光都维持不住。
全靠脚下那片灰蒙蒙的光雾,吊着一口气。
至于那柄剑和那杆矛……
白虹使者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剑身黯淡无光,剑锋崩了好几个缺口,像被狗啃过。
矛尖更是直接缺了一块,露出里面粗糙的断茬。
就这?
就凭这,也配跟他叫板?也配让他付出如此代价?
耻辱感再次涌上心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股情绪,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挽回颜面。
以最快的速度,最残忍的方式,将这个蝼蚁碾死。
让台下那些卑贱的下界生灵看看,让长生界那该死的界灵和苍天之眼看看。
让可能还在暗中观察的某些存在看看,他白虹使者,天外神盟第七巡天使。
即便自斩修为,即便只剩金仙巅峰的力量,依旧不是这些下界蝼蚁能够挑衅的。
杀意凝聚到了极致,像实质的冰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刺得周围空气都在滋滋作响。
台下青玲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攥得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台上那两道对峙的身影,看着白虹使者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看着姜啸那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的身躯,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姜啸说了,让她别哭,别给他丢人,她得忍着。
可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青丘感觉到了母亲的颤抖,小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娘,相信爹。”
声音很轻,却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