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白虹使者的光索固定后,被长生界本源意志的法则丝线迅速闭合。
千丈。
百丈。
十丈。
最后彻底消失。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蔚蓝,澄澈,阳光明媚。
仿佛刚才那场法则对抗的惊天变故,只是一场噩梦。
可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梦,因为虚空中还站着一个人,白虹使者。
或者说自斩修为后,只剩下金仙巅峰力量的白虹使者。
他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月白的长袍,依旧纤尘不染,可气息却比之前虚弱了太多。
周身不再有乳白色的光芒流淌,只有一层内敛的银辉,勉强维持着他的存在。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五指修长皮肤白皙。
可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真仙级力量,已经被他自我封印了九成九。
只剩下可怜的一丝,维持着金仙巅峰的修为。
耻辱。
奇耻大辱。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虚空,落在了台上那道身影上。
姜啸。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蝼蚁。
若不是他,自己怎会强行降临?
若不强行降临,又怎会触怒长生界意志,引来苍天之眼?
若不引来苍天之眼,自己又怎会被逼得自斩修为,沦落至此?
新仇旧恨,滔天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姜啸,你很好,逼得本使自斩修为困于此界,此等功劳本使铭记于心。”
“今日若不将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本使誓不为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陨仙台上空,与姜啸相隔不足十丈。
四目相对,杀意沸腾。
十丈。
很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能听见对方呼吸的节奏,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白虹使者身上,是一种带着淡淡檀香和某种奇异金属气息的味道。
很干净,很高级,像精心保养过的古董,透着岁月和距离感。
姜啸身上,是血。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汗水,尘土,还有伤口溃烂带来的淡淡腥臭。
粗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