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强行爆发、硬抗天仙后期一掌,又自残式翻滚逃命。
所有压下的伤势和疲劳,变本加厉地反扑回来。
骨头像散了架,肺里火烧火燎。
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胸口撕裂般的抽痛。
“咳……咳咳……”
他挣扎着把脸抬高一点。
避开不断涌上来的浑浊海水,咳出几口带着黑色泥沙的血沫子。
嘴里又咸又腥,还带着点铁锈味。
不能停在这里。
短须汉子追地图去了,但肯定很快会回来。
周家的杂碎们,正在搜索这片礁石区。
必须藏起来,找个能暂时喘口气的地方。
他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右手,抠住旁边一块长满滑腻青苔的礁石凸起,指甲都抠进了石缝里,带着泥污和血。
一点一点,把自己瘫软的身体,从浅水里拖出来。
左肩几乎用不上力,一动就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冷汗混着海水,唰唰往下流。
好不容易,半截身子趴上了一块稍微干燥点的礁石平台。
他趴在那儿,大口大口喘气。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都带动着全身伤口一齐抗议。
侧耳倾听。
远处,模糊的怒吼声和搜索的吆喝声还在回荡,但似乎渐渐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短须汉子还没回来?
还是地图飘得太远?
不管怎样,暂时安全了一点点。
他强撑着,翻了个身,背靠着冰冷的礁石坐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又让他眼前金星乱冒,差点晕过去。
他摸向怀里,触手先是那卷皮质海图的温凉细腻,还有已经半凝固的断臂血污。
滑腻得令人作呕。
忍着恶心,他把海图往里塞了塞,确保不会掉出来。
然后又摸到那几块,从祭坛抠出来的温热黑色碎块。
碎块只有鸡蛋大小,触手温温的,不像石头,倒有点像某种带着弹性的胶质。
表面有细微的蜂窝状孔洞,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令人心悸的血气波动。
暂时不知道有什么用,先收着。
接着,他从周无色的储物戒里,摸出一小瓶止血散的灰色粉末。
瓶塞一拔,一股刺鼻的药味冲出来。
他也顾不上分辨好坏,直接把粉末倒向左肩那道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