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呼唤,在渴望,也在预警。
前方,是周家布满死亡陷阱的血祭之地。
身后,是可能已经正在调兵遣将的周家爪牙。
而他,带着一个瘸腿老汉,一个半大孩子,一身重伤,却要一头扎进这漩涡的最中心。
…………
乱石滩。
这名字真他妈贴切。
一眼望过去,全是石头。
黑的,灰的,暗红的,奇形怪状,大的像小山,小的像磨盘。
乱七八糟堆在一起,挤挤压压,延伸到灰雾深处看不见头。
石头缝里,长着些枯死发黑的藤蔓,硬邦邦的,一碰就碎成渣。
地面是厚厚一层砾石和细灰,踩上去沙沙响,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空气更差。
那股子混合着血腥的怪味,到了这儿浓得化不开,简直像泡在一缸馊了百年的血汤里。
还多了种东西——硫磺味,刺鼻,辣眼睛,吸一口,喉咙管火辣辣地疼。
“就是这儿了。”
赵疤子靠在一块半人高的黑石后面,喘得厉害,伤腿在发抖。
他手指着西北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吹散。
“看那片石头堆得特别密,像坟包似的地方底下,就是海眼祭坛的入口。”
“周家的狗,平时就守在那儿。”
姜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重瞳在暗红天光下,灰金色光芒流转,穿透稀薄的灰雾。
果然,大约两里地外,有一片明显人工堆砌过的石堆。
石头更大,排列更规整,围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形,像扣在地上的巨碗。
石堆周围,隐隐约约能看到几道模糊的身影在游弋。
穿着暗红色的皮甲,手里拿着长矛似的武器,是周家的巡逻队。
更远处,几乎凝成墨汁般的地方,应该就是真正的海眼所在。
即使隔着这么远,姜啸也能感觉到那里令人心悸的死寂和吸扯力。
仿佛连光线和声音,都能吞进去。
“入口守卫不多,四个。”
姜啸眯着眼睛数了数。
“但暗处还有两个,藏在左边第三块大石头的阴影里。气息不弱,至少地仙后期。”
赵疤子喉咙里咕噜一声,脸色更白。
“妈的,以前没这么多,看来真要有大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