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不时会往外喷黑气,带着诡异的吸力。周家管那儿叫归墟之眼的一个小支脉,他们用矿奴的尸体和挖出来的黑晶,往里头填,说是搞什么祭祀。”
他声音低沉下去。
“后来矿洞塌了。不是自然塌的,是有人引动了矿脉深处积压的煞气,炸了。”
“那场爆炸天崩地裂,我当时在靠近洞口的地方运矿石,被气浪掀飞,砸断了腿。糊里糊涂被埋在碎石下面,等我爬出来,外面已经变了样。”
他脸上那道疤剧烈抽搐。
“人都死了大多数,矿卫营的狗杂种也死了不少。”
“周家好像损失不小,派了几波人下来查看,后来就没太大动静了。”
“可能是觉得这矿废了,也可能是被葬海深处别的变化,吸引了注意。”
“我和狗剩,还有另外十几个命大的,就是那时候侥幸活下来的。”
“我们不敢出去,外面全是周家的巡逻队和葬海的怪物。”
“就躲在这片塌了大半的黑骨山矿洞残骸里,像老鼠一样苟着。”
“靠什么活?”姜啸问。
“捡漏。”
疤脸汉子苦笑,“矿洞塌了,但有些深一点的矿道没完全毁,里面还能找到点以前矿奴私藏的干粮、工具。”
“偶尔也能在碎石里翻到点没被完全污染的黑晶碎渣,拿到相对安全的灰色地带,跟一些同样苟延残喘的流浪修士,或者妖族残部,换点吃的、用的。”
他指了指洞角那些兽皮袋。
“那就是我们攒的家当。风干的腐肉,收集的净水,还有一点黑晶碎渣。”
“活得很艰难。”
狗剩小声补充,眼神黯淡。
“疤叔的腿一直没好利索,天一阴就疼得睡不着。”
“阿花姐去年染了灰雾里的毒,没挺过来。铁头哥两个月前,去西边换东西,再没回来。可能被怪物拖走了,也可能掉空间裂缝里了。”
少年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
疤脸汉子伸手,重重揉了揉狗剩乱糟糟的脑袋。
动作粗鲁,但透着股笨拙的温情。
“哭个屁,活着就不错了。”
姜啸沉默听着。
他能想象那种日子。
在葬海这种绝地边缘,一群伤病的残兵败将,缺衣少食,朝不保夕。
还要时刻提防周家的清剿和无处不在的葬海威胁。
能活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