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肯定了几分。
“我叫姜啸。”
他开口,声音平稳,刻意放缓和。
“路过,找个地方歇脚,并没有恶意。”
“姜……啸?”
疤脸汉子重复了一遍,眉头拧得更紧。
“没听说过。”
“这鬼葬海,除了周家那帮吸血的杂种,还有他们养的狗,哪来的路过?”
“你当这是集市?”
他语气充满不信任,矿镐又往前递了递。
狗剩却忽然小声插了一句:“疤叔,他……他衣服没补丁……脸上……也没印子……”
印子?
姜啸心念微动。
矿奴脸上有印子?
烙印?
疤脸汉子经狗剩一提醒,也仔细看向姜啸的脸颊、额头、脖颈。
确实,皮肤除了伤口和污迹,没有那种扭曲的奴隶烙印痕迹。
周家矿奴,脸上或脖子上,都会被烙上特殊的符文烙印。
既是身份标记,也带有禁锢和追踪效果。
这是黑狱矿洞的规矩。
这人没有烙印。
要么不是矿奴,要么烙印被某种方法去除了。
后者几乎不可能,周家的烙印歹毒得很,强行去除会要命。
疤脸汉子眼神里的警惕稍减,但疑惑更浓。
“你……真不是周家的人?”
他语气松动了一点,但矿镐没放下。
“不是。”姜啸摇头,“我跟周家,有仇。”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淡。
但那股子冰碴子似的寒意,让洞里的温度都好像降了点。
疤脸汉子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丝光,像死水里扔进块烧红的炭。
“仇?”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有点发干,“啥仇?”
“血仇。”
姜啸没多说,反问道,“你们是黑狱矿洞的幸存者?”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疤脸汉子心里。
他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握着矿镐的手背青筋暴起。
狗剩更是猛地低下头,肩膀缩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沉默。
洞里只有三个人压抑的呼吸声,和外面灰雾掠过的微弱呜咽。
过了好半晌,疤脸汉子才重重喘了口气。
像是把堵在胸腔里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