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雨水的腥气,混着街角馄饨摊飘来的油腻香味。
巷子尽头,是一家亮着灯的当铺。
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匾:周记当铺。
姜啸身体,瞬间绷紧。
这个地方他记得。
“吱呀……”
当铺的门开了。
一个人影,提着盏气死风灯,从里面走出来。
灯影摇晃,照亮一张清秀苍白,眉眼间带着倦怠的脸。
黑姬。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手里除了灯,还拎着个粗布包裹,鼓鼓囊囊的,散发着淡淡的药草苦味。
她走到巷口,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等人。
目光扫过姜啸站立的方向时,微微一顿。
姜啸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自己身体动弹不得,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成了旁观者,看着三年前的自己,从另一条巷子踉跄冲出,浑身是血,一头栽倒在黑姬脚边。
“救……救我……”
另一个姜啸意识模糊,只凭着本能抓住黑姬的裤脚。
黑姬脸色一变,迅速蹲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
她眼神复杂,有犹豫,有警惕,但最终被一股决断取代。
她没说话,快速解开粗布包裹,从里面掏出几样草药,捏碎,胡乱按在姜啸胸口的伤口上。又扯下自己衣袖,动作麻利地包扎。
做完这些,她吃力地扶起昏迷的姜啸,拖着他,重新退回当铺,反手关上门。
画面一转。
当铺后院,一间堆满杂物的小屋。
姜啸躺在简易木板床上,昏迷不醒。
黑姬守在一旁,就着油灯微弱的光,用石臼捣药。
她动作很稳,但额头一层细汗,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捏着石杵,指节微微发白。
捣好药,她小心地掀开姜啸伤口上的布条,将捣烂的药糊敷上去。
药糊触及伤口,昏迷中的姜啸无意识抽搐了一下,发出痛苦的闷哼。
黑姬动作停住,抿了抿唇,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擦掉他额头渗出的冷汗。
“忍着点,这药性子猛,但止血生肌最快。你受的是裂魂劲,普通药没用。”
她低声说,声音沙哑。
她一边上药,一边碎碎念,像在说给昏迷的人听,也像在说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