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下本儿。”
“怕是周家老鬼裤头里的压箱底,都掏出来了。”
嗡……
一道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
空间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猛地扭曲震荡。
山谷入口那片密密麻麻的鬼火上方,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没有光芒闪耀,没有能量波动泄露,甚至没有一丝声响。
那裂缝如同巨兽无声张开的嘴,冰冷、纯粹、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
三道人影,如同破旧皮影戏剪出的剪影。
无声无息地,就那么凭空站在了山谷入口那块最高的鹰嘴岩尖上。
中间一人,身形异常高大,却异常削瘦,如同一根裹着宽大惨白麻布的枯竹竿。
夜风拂过他麻布长袍的下摆,布料纹丝不动,像是铁铸的。
他微垂着头,脸孔深深埋在一片连星光都无法渗透的浓重阴影之下,只能感觉到两道如同实质寒铁打磨成的冰冷目光,穿透黑暗,精准无比地钉在了远处姜啸的身上。
他左后方半步,是个胖子。
圆滚滚,笑眯眯,一张油腻腻的胖脸,在惨淡的月光映照下,竟显出几分红润光泽。
他穿着件宝蓝色的团花锦袍,十根胡萝卜似的手指上,戴满了闪烁着各色灵光的纳戒。
正慢悠悠地搓着。
他也在笑,小眼睛眯成两条细缝,可那缝隙里射出的光,却比毒蛇的信子还冷。
贪婪粘稠地扫过谷里的每一个人,最后也牢牢定格在姜啸身上,仿佛在看一件绝世奇珍。
右边半步,站着个驼子。
佝偻的脊背高高拱起,几乎要将身上那件灰扑扑的袍子顶穿。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片油污打结、散发着恶臭的灰白头发。但一股比烂泥潭还污秽阴森的气息,却如同无形的墨斗线,以他为中心,向整个山谷悄然弥漫开来。
山谷里残余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巨兽的低吼和夜猫子偶尔的凄鸣,愈发清晰刺耳。
扑通扑通……
几个伤得较轻、挣扎着半跪在地上的矿工,在那三道如同九幽魔神般降临的身影,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像被无形的巨锤拍中。
脸朝下一头栽进碎石和污雪里,彻底晕死过去。
趴着的狗剩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