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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奎拄着他那根粗铁棒子,独眼血红,咧着嘴,露出染血的槽牙,像一头舔着爪子准备拼命的瘸腿老狼。
竹竿肋骨下缠着的厚厚麻布渗着暗红,脸色白得像鬼,手里那根淬了毒的长钎子却攥得死紧。
瘸了条腿的铁柱,默不作声地站在最前方,仅剩的左手反握着那柄崩了刃的矿铲,指节捏得发白。
稀稀拉拉,百十个还能站着的矿工。
身上没一块好布。
手里的家伙更是五花八门,豁了口的鬼头刀、磨尖的矿镐、还沾着泥和矿屑的大铁锤……
寒酸得让人心酸。可没人后退一步。
那股子被逼到绝境后生熬出来的狠戾气,硬是撑开了一片小小的、针扎不进的铁墙。
再靠后点。
一身破烂皮甲、敞着怀、胡子拉碴的大老黑,抱着他那把门板宽、满是豁口的黑沉巨剑。
剑尖就那么大咧咧地戳在脚边的黑岩石里。
他歪着脑袋,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下方那片乌泱乌泱的人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半点紧张没有,只有一股子憋了很久、终于能放开手脚砍人的亢奋劲儿。
“啧啧……”
大老黑咂巴着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钻近前面每个人的耳朵里。
“娘的,这帮孙子、阵仗铺得倒挺开,够黑爷我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嘿嘿低笑,喉咙里像滚着闷雷。
赵大奎独眼里的血色更重了。拄着铁棒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当中。
隘口下方那片黑沉沉人海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道视线,阴冷,怨毒,如同藏在烂泥底下的毒蛇,死死锁定了鹰嘴石上那个玄色身影。
黑姬。
她混在一群气息驳杂的李家散修当中,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过于殷红、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还有那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贪婪光芒的眼睛。
她的目光,穿透了空间,像两把冰冷的钩子,直直钉在姜啸的心脏位置。
更准确地说,是钉在他体内奔涌沸腾的战神血脉本源之上。
“姜啸……”
低不可闻的、如同蛇吐信般的嘶哑声音,在她喉咙深处滚动。
“你的血是我的了,就在今日。”
怨毒之中,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兴奋。
仿佛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