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声,如同被扔上岸的鱼。
矿坑底部所有麻木惊恐茫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同一个地方。
那处幽深的裂缝边缘,一个靠在魁梧同伴身上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灰金色的瞳孔不再涣散不再虚弱,里面燃烧着冰冷纯粹,几乎要将整个世界都焚尽的滔天怒焰。
姜啸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那玄阴煞气的侵蚀剧痛,在这怒火面前如同微不足道的蚊虫叮咬。
“周……家……”
两个字如同万年寒冰相互摩擦,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铁与血的腥甜,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矿工的心头,让他们早已麻木的心,竟不由自主地剧烈颤动,仿佛要被这声音撕裂。
那白发老矿工,艰难抬起浑浊绝望的老眼,看着裂缝边缘那道如同从地狱归来的身影,眼神在一片灰暗的底色里,猛地迸发出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光亮。
如同溺水者终于看到岸边的灯火,他用尽最后力气,嘴唇蠕动无声地吐出一个字救。
随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怀中那被他死死护住的少年,惊恐无助地抱着老人,发出绝望凄厉的哭喊。
“爷……爷爷……”
“啪嗒……”
监工手中的九节鞭,终于掉落在地。
他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七窍流血。
竟是被那冰冷的杀意,硬生生吓破了胆,当场毙命。
整个矿坑一片死寂,如同巨大的坟墓,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姜啸身上。
那灰金色的瞳孔,如同死神的镰刀扫过矿坑里每一处暗红的血纹矿石,每一张麻木绝望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火光的脸庞。
“呼……”
姜啸缓缓吸了一口气再吐出。
口鼻之间竟带出了丝丝缕缕炽热无比,如同岩浆般沸腾的血红色雾气。
胸口的青黑色爪痕内,原本肆虐的玄阴煞气,如同遇到了天敌,惊恐地向内蜷缩。
他体内的血液,如同被点燃疯狂奔涌。
发出怒涛般的轰鸣,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古老荒蛮神圣霸道的伟力,在这极致愤怒和鲜血的刺激下,终于突破了玄阴煞气的封锁,如同沉睡的古神,睁开了他的眼眸。
“周……家……”
姜啸猛地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