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贤臣故事相映,众多士子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
短短的诗句,被反复齐唱,激得飞鸟群飞,徘徊许久不落。
铮铮琴音倾泻,混合着众人的唱词,杂糅着各不相同的心境,穿梭于幽深的林木之中,掠过微澜的湖畔,最终若有若无地飘荡向远方。
而这个时候,祁彪佳与张岱却是让过诸多士子,刚刚才登上了小船。
眼见左右无人,张岱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幼文,你这是怎么了?方才何故拽我离场?”
“艾南英之言如此不留情面,我观张溥后续必有应对。”
“留下来,看看热闹不好么,何必如此着急离去?”
祁彪佳摇摇头道,
“这两人,观点相左,又挟势网罗各人,俨然已是结党之态。”
“如此一来,文风之事,已成是非之事了,我却是不好牵扯太深。”
“还不如趁着还未报名,无人注意,提前走脱为上,干脆就当作今日从未到过此地。”
张岱还沉浸在方才大战的余韵之中,笑道:
“幼文,你这也太小心了。”
“你乃科甲正途之臣,谁能、谁又敢将你扯进这些破事里头?”
祁彪佳一时无语,对朋友的政治敏感度大为摇头。
“我且问你………”
“都说此番文会乃是吴江知县熊开元牵头,那熊开元今日何在?”
“这……”张岱张了张嘴,有些尴尬,“是在首座吗?”
张岱这厮,方才光顾着看戏了,连场中站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都没注意到,更遑论什么熊开元了。祁彪佳心中无语。
我就知道!
但这是他最好的朋友啊,他还能怎么样?
祁彪佳无奈开口:
“我方才在场中已问过了。”
“自艾南英东渡,亲身前来论战后,熊知县便突感暑症,身体抱恙,已是多日未到此处会场了。”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这位悠游闲适,纯白天真的朋友,诚恳道:
“你既有心功业,这官场上的事情,还是要多留心一些。”
“刘师出京之前,还特意托黄道周带了一封书信与我,让我往后勿要再谈东林之事,更不要以东林自我标榜”
刘师者,刘宗周也,绍兴府山阴县人,如今在陕西当巡抚,正为本年突发的旱情急得满嘴燎泡。张岱这才回过神来,总算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