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至于掀起如此大的风浪?”“观天子过往行事,不像是如此吝啬分利之辈。”
“莫非是耿如杞性格所致吗?”
祁彪佳叹口气,答道:
“不仅仅是巡抚性格这么简单。”
“黄道周乃我同年,又一同分在清吏小组,是故我俩颇为相善。”
(注:黄是福建漳州人,因籍贯出身,这次也被塞进福建钦差组里了,但其实也是皇帝对他有点不耐烦了,毕竟老是劝谏以德为先,听多了会烦的。)
““他与我讲过其中缘由……”
“浙江之不谈开海,与南直隶不谈开海,其实是一样的道理。”
“江南乃财赋重地,百姓苦困于漕粮转运,嗷嗷而欲求赋役兴革。”
“这一桩事,导致均田之事乃是百姓共望,但也导致了江南一旦开海,必然是要再议海运输粮,以解百姓重担。”
“然海运一兴,漕运必废!”
“在运河一线未完成初步清丈整田之前,一旦漕运废弛,漕丁流离失所,那简直就是国朝初时场景再现了!”
“是故,江南之地,不是不开海,而是要晚开,慢开……必须要等山东、河南两地新政铺开,为两岸漕丁,腾换出足够的田亩,备好一应开垦荒料以后,才能启动。”
张岱皱着眉头,根本就不认可这个道理。
“就算要晚开,又何必字句不提?”
“提上几句,画个大饼,稍缓邑中风议,难道不好吗?”
祁彪佳苦笑着摇摇头,连连摆手。
“提不得……千万提不得。”
“浙直不比东南。自先兵备副使王象晋以计离间海寇,一战而擒杀王虎子后,浙直一带的海寇便再也不成气候了。”
“是故这边如果开海,和东南不一样,客观上是毫无阻滞的。”
“只要官面上敢传话一声放开,底下规模必然会放大千倍、百倍。此以其利厚而无险之故也,到时候朝廷想收都收不住!”
王虎子乃是盐丁出身,以灾旱逃而为寇,啸聚海上。
其辈剽掠城池,白昼杀人,将所掳之人绑缚扔于桥下,谓之“摸虾儿”,官兵几不能治。
结果这人天启初年冒头,好不容易聚拢了万余人马,天启六年就被王象晋干趴下。
是的,这个王象晋正是如今科学院唯三求道之人,王象晋王博士……
他两年前杀贼之时,还很年轻。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