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以利而聚人心,又以利而分众势,便是福建省的根本方略。”
“甚至于再拔高一个层面,两广那边,也是如此方略。”
“因此省与省之间,其实又存在竞争。”
“总之,无论省、府、甚至是四方诸夷,各处海寇、军卫,谁人更配合新政,谁人就能更多、更快地分到这杯羹。”
祁彪佳虽只是略略而谈,只讲了方略概要,但张岱却已是听得目眩神迷。
似他这般未出仕的书生,最受不得这等以天下为棋局的宏大规略。
只是在旁边听人转述,就已然让他热血沸腾。
他又重新站起身来,在房中快步疾走。
“因民之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
“一切对策,皆从利而发,因势而导,然后开诚布公,明约定赏!”
“果然是这位天子的手笔! 也必定是这位天子的手笔! “
他在园中来回踱步,简直难以抑制胸中的激荡,好半天才平复下心情,转头看向祁彪佳,目光灼热。” 幼文! 天如(指张溥)他们这几月广派文帖,约了各地文社,要在吴江尹山开会,商议追复子部古学之事! “
”但他们的古学,哪里比得过天子的古学!”
“以臣僚儒生之手来做的古学,又哪里比得过天子亲手而作的古学?!”
张岱一挥大袖,眼中充满了激动的神采。
“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
“经世公文是如此,改革科举也是如此,诸多新政是如此,你方才所说的福建方略更是如此!” “这位天子 他不是读程朱的天子! 甚至不是朱家的天子! 而是真正的汉家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