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笔,抛出疑阵若干。”
“然后落于暗室,以日光、烛光分别做模拟复现,去证光路明暗与天地明暗之共同。”
“到了最后一期,这才通过三棱镜之散射,再逐步加入沙尘比对,得出红橙二光穿透力最强、传得最远的定论。”
“这一步一推,逻辑严密,又勾人兴趣,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祁彪佳低头看了一眼那文章末尾的署名,喃喃自语:
“李天经? 这是何方神圣? 此人在科学专栏上,倒是个新面孔。 “
张岱喝了口茶,接话道:
”这事我倒是知道些底细。”
“此人乃是万历四十一年的进士,原任山东布政司参议。”
张岱顿了顿,语气中突然多了一丝感慨。
“他也是如今国朝诸科的进士之中,唯三彻底放弃了科道仕途,专做这等求道之事的人。” “如此决绝向道之人,能推出此理,我却真真是心服口服。”
祁彪佳扬了扬眉毛,以他的聪慧,瞬间意识到,这所谓唯三,说不好是唯一。
只因其余两人,第一个自然是如今风头正盛的科学院院长熊明遇。
这几个月来的时报上,熊明遇的名字早已是声名远扬。
至于另一个,应当就是那位农科博士王象晋了。
不过王象晋已经垂垂老矣,黄土埋了半截的人,完全放弃科道前途,倒也算不得什么奇闻。 但这个李天经,正值壮年,前途大好,居然也如此决绝?
祁彪佳沉吟片刻,却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反复回味着这段时间的朝局变幻,终于意识到那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从何而来了。
“陛下如此大张旗鼓地大开求道之门,这手段似”
张岱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问道:
“怎么了? 道之所在,理之所在,陛下带头求真,有何不可? “
祁彪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宗子,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自古以来,天道异象,是朝臣们党争攻讦的利器,也是臣子们用来规劝、钳制帝王的手段。” “但反过来,这何嚐不是皇帝用来标榜”奉天承运&39;、维系“家国一体&39;的重要手段? “
”如今皇帝居然主动放开禁忌,任由臣民用这所谓的“科学&39;去破解天象的神秘面纱。”
“你再想想,陛下之前是如何反复把”祖制&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