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文,你睁大眼睛看好了。”
张岱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从案几上的木匣里捏起一把极其细腻的沙土。
他将手悬在三棱镜折射出的七彩光路之上,猛地一把松开。
细沙如瀑布般纷纷扬扬地落下,穿透了那道光柱。
祁彪佳定睛看去。
就在细沙阻挡光路的瞬间,墙壁上那原本绚丽的七彩光带,瞬间黯淡了下来。
黄、绿、蓝、靛、紫五色,竟被那漫天细沙尽数遮蔽吞没!
整个墙壁上,只剩下赤、橙二色,穿透了沙尘,依然顽强地投射在墙面上!
祁彪佳浑身一震。
只一瞬间,他那过人的头脑便将这数月来的见闻串联在了一起。
他猛地转头,盯着张岱:“天赤如血!! “
”这就是三月时,陕西天赤如血的真相!! “
张岱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有些郁闷地把手里的残沙拍掉,顿感无趣。
“幼文啊幼文! 你怎地总是如此聪慧,实在是无趣得紧! “
他站起身来,干脆利落地走到窗前,一把将各个门窗尽数推开。
外头的热浪与清风同时涌入,原本昏暗的房间顿时光明透亮。
“来人! 上茶! “张岱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不多时,仆人们轻手轻脚地进来,将地上的细沙清扫干净,又奉上两盏香气扑鼻的清茶,这才恭敬退下。
两人在明堂前重新坐定。
张岱从书案下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祁彪佳。
“我花大价钱在京中订了急报。”
“只要大明时报一刊发,便有标局专人,沿途舟马轮换,送到山阴。”
“这个破解”天赤如血&39;的具体实验步骤,还是六日前才刚刚登报的。 “
”我还想着借此机会好好唬一唬你,却没想到你这厮反应竟这般快。”
说到这里,张岱停顿了一下,目光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祁彪佳。
“你小子 不会是在府上已经提前看过了报纸,今日特意跑到我这里来演戏消遣我的吧? “祁彪佳端起茶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闲得慌,跑来与你演个甚?”
“我家老头子日日醉心于古书眷抄,整日泡在他的澹生堂中,对朝廷的新政兴致寥寥。”
“我家中案头放着的最新一份报纸,上面登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