孚信之心,成更化之治。”“如此,则天下幸甚,宗社幸甚。”
写完最后一个字,宋应升放下毛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篇中,以稳、慎、诚、徐为核心,结合新政的风向,和革卦的经义,他自问已经是答到最好了。简直是修无可修,改无可改!
借着蜡烛的光芒,宋应升又仔仔细细地将前面所有的答卷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避讳、错字等问题。这才在巡卷官不耐烦的催促下,恋恋不舍地将考卷上交。
在贡院交卷这件事,他这一生已做过四次了。
但却没有一次,如同今日这般忐忑。
圣君临朝,新政骤起,可偏偏他已经五十岁了。
错过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熬到下一科。
宋应升提着考篮,脚步虚浮地顺着人流走出贡院大门。
刚转出街角,就见弟弟宋应星正站在一处灯笼下,翘首以盼。
“兄长!这里!”宋应星迎了上来,“考得如何?”
宋应升紧绷了一天的脸终于松弛下来,坦然一笑:“我已竭尽所能。文章做到了极致,说理也尽量贴近新政,至于中与不中,便只能看天意了。”
宋应星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兄长之才,十倍于我,那文章定是极好的,又岂能不中!”他顺手接过宋应升手中的考篮,便往外走:
“既然第一场考完了,就莫要再去回想。咱们得抓紧合计一下后两场的策问题目!”
“兄长,我跟你说,你今天在考场里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宋应星压低了声音,眼中却闪烁着极为兴奋的光芒:
“陛下发了明旨!要祛蠹除邪!”
“今早李阁老召集各部开会通过,然后锦衣卫四出,一天之内,竟一口气抓了一百多名官员!”“我就说!李阁老为什么不是主考官!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他要主持肃贪大事!自然不能进入贡院,内外封闭!”
宋应星脑筋动得飞快,嘴上更是喋喋不休。
“这一件事,必定会影响到第二场的判题,还有第三场的策论!”
“我们赶紧回去,随便对付一口,然后把有关贪腐的题目都好好整理一下!”
宋应星满脸喜色,言语间意气风发,看这态度,他居然全然赞同这次大清扫!
为什么?
人的态度,是由屁股决定的啊!
别说宋应星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