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库之地亩银为2993700两,实际解到之额2598855两。”“逋欠率,1319。”
他说到此处,微微停顿一下,补充道:
“而天启六年,这个逋欠率,其实只有664。”
(附图,表很长,给你们看前面一些的。南直隶各府单列是因为南直隶是直辖省,所以他下面的府,和河南省、山东省其实可以算平级的。北直隶也是这样,只是北直隶八府都播免了,就没有出现在这个名单上。)
郭允厚将逋欠率点了一下,为后面的回报做了铺垫,然后便要继续翻页,却被一道声音打断。“郭尚书,我有疑问。”
郭允厚转眼看去,却是吏科给事中韩一良。
此人乃是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初授知县。
然后接下来的八年,就一直是知县、知县、知县、知县。
要不是吏部为了储备永昌二期的人才,这个人可能还在地方上打转呢。
却见韩一良疑惑道:
“各省直逋欠也罢,为何江西一省,仅解8400两,完赋尚不及一成?”
郭允厚暗自摇头。
不愧是刚入京就连上《劝廉惩贪疏》、《整饬文官爱钱疏》两份奏章的浑人。
他不着痕迹看了吏部尚书杨景辰一眼,果然也看到他微微皱眉。
但这个场合,面子还是要做好的。
郭允厚温声开口:
“韩给事有所不知。”
“国朝体制,凡收夏税,于五月十五日开仓,七月终齐足;秋粮十月初一日开仓,十二月终齐足。”“然而江西此地,不知自何年月起,省内多数府县,却与别处不同,乃是压征之法。”
“所谓压征之法,即本年秋税,要于次年正月方才开征解完。”
“因此,在这个统计上,江西自然就只解送了8400两了。”
韩一良问了个明白,心满意足重新坐下。
然而这桩插曲,却勾起了皇帝的一些想法。
朱由检的目光幽幽,从郭允厚的脸上扫过。
这个人,专业技能娴熟,做事任劳任怨,但缺乏了最重要的一个东西……
野心!
这里的野心,并不是权力上的野心,而是整饬时弊,大刀阔斧,建立功业的那种野心。
有了这种野心,王安石才成为王安石,张居正才能成为张居正。
这是才能之外,一个人能否做出伟大事业的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