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分为地亩加派银、旧饷、杂项三类。”
“其中地亩加派银起于万历四十六年。”
“后经两次加派,最终定每亩九厘,岁额五百二十万两。”
“然而,各地之中,多有不堪重负,申请减征者。”
“陆续而过,最终定额在五百万两出头。”
郭允厚的声音沉稳平缓。
“再之后,北直八府,以京畿重地,劳役繁重,髑免四十三万两。”
“随后,因潞王奏请,再土免潞王庄九万两。”
御座之上,朱由检端正而坐,面上没有半点波澜。
辽饷每亩加派九厘,也就是0009两/亩。
潞王庄能土免九万两,那就是一千万亩地、十万顷地!
嗬嗬……
要知道,老子堂堂大明皇帝,皇庄加起来也才两万七千顷而已!
狗日的朱大户,你已有取死之道!
郭允厚自然不知道皇帝心中此刻卷起的腥风血雨,他只是盯着数据,继续陈述。
“再之后,云贵之地奢安生变,挪湖广、云南、四川、广西四省之新饷,以作黔饷。”
“其中湖广七十二万两,广西八万四千两,四川十二万两,云南一万六千两。”
“如此……则又去九十七万两矣。”
“再之后,天启七年,又议定山东饷额,划归登莱、东江,以作岛饷。”
“到此,这五百二十万原本预计用于蓟辽的加派,最终只剩下了三百万而已。”
郭允厚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殿中,有几名官员的眼睑微微低垂。
特别是杨嗣昌、毕自严两人。
他们都是亲手料理过辽饷的,最清楚不过那种面对账册时的绝望。
纸面上的收入和支出,看起来总是相等的。
但在落到实处时,总会有这样那样、让人无法抗拒的理由,将收入一点点削减、剥夺。
这就是为什么过去户部甚少有阉党愿意插手的原因。
拿自身的仕途前程丢进这么一个填不满的粪坑里,那简直是找死。
郭允厚再一擡手,小太监再次翻过一页。
一个巨大的、画满格子的表格,顿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最后一部分辽饷的账册,户部目前已然梳理完毕。”
“天启七年,各省直,应解新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