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碧螺春!!记我账上!”
“再切两盘酱牛肉给先生送上!最后给所有桌上都添一盘炒花生!”
一时间,碎银子和铜大钱落在木盘里的声音叮当作响。
店小二搭着白毛巾,喜笑颜开地高声唱喏:“好嘞一张大官人赏好茶两壶!李百户赏酱肉两盘”那说书先生眼见“打赏到位”,也不再卖关子。
他清了清嗓子,折扇“唰”地一展。
“列位!”
说书先生面容一肃,声音再次高亢,将众人的魂儿又给勾了回来。
“那李钦差见状,亦是无可奈何,终究是不舍得这等壮士殒命,只能长叹一声,伸手夺下钢刀,言道……
先生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着钦差那种位高权重、语重心长的腔调。
“壮士要以性命作赌,本官自然是信的。”
“然而灭奴之事,又岂在这一人、一军、一事呢?”
“你今日趁其不备,灭了四太子。”
“后日呢?还有三太子、二太子、大太子!”
“建奴就如路边猪草,长得极快又极贱,又哪里是这般能够屠灭的呢?”
“然而钦差如此说,王三才却不服气。”
说书先生说到此处,猛地将折扇一收。
他身子前倾,作势挺起胸膛,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竟是一副梗着脖子、青筋暴起的模样,抗声吼道:“我不管他有几个太子!”
“我今日杀一个,明日杀一个!”
“杀得一个,便能报我父仇!”
“杀得两个……便能报王大牛之仇!”
“杀得三个,便能报王三姐之仇!”
“杀得四个,便能报牛老爹之仇!”
说书先生嗓音忽地一哑,仿佛那王三才附体一般,眼眶竟也跟着泛红。
“说到此处,那王三才这般铁骨铮铮的汉子,竟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先生袖子猛地在脸上一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擦了眼泪。
之后他再擡起头来,便是咬牙切齿,怒声嘶吼:
“我不懂你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
“我今生,势必要杀够七个建奴,方才能抵我父亲,与狗儿坳各处惨死乡亲之性命!!!”茶摊周围,短暂的死寂之后,猛地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
“好!!!”
“杀得好!”
“杀尽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