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后的三千新兵,更是要摘选老实本分之人,为此哪怕专门去关内招募也在所不惜。
马世龙讲完后,其余诸人,也接连起身,一一阐述了自己那一摊子事务的思路。
众人在小小的签押房内,聊个不停,茶壶续了一次又一次,茅房也去了一次又一次。
但大明积弊百年的辽东烂摊子,终究不是一天的功夫就能理清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申时,天色擦黑。
此时,女真司郎中鹿善继正向孙承宗申请一份资源。
“督师,下官请行文山西应州,将关押在衙署的要犯“鲍韬’提调到渝关这边。”
此言一出,签押房内几名知道背景之人皆是神色微动。
鲍韬此人,乃是昔年广宁之战中,投降建州的大明副将鲍承先的长子。
自从鲍承先屈膝降敌后,其老家山西便行文将其家眷下狱,这鲍韬也就一直被关押至今。
却没想到,居然还活到了现在。
鹿善继此时将他拎出来,自然是要利用这层父子亲情做些文章。
倒不是想着借此胁迫。
鲍承先既然能在广宁兵败时投降,骨子里自然是个贪生怕死、毫无气节之人。
拿儿子的性命去逼迫他反水,想也知道毫无用处。
但……若是仅仅借着鲍韬搭个桥,递句话,给这位汉人将领暗中留一条退路呢?
又或是,让鲍韬亲口对他说说如今大明新政的雷霆手段与赫赫生机呢?
这般软性策反、暗通款曲的手段,说起来,却来自永昌帝的亲授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后世哪部谍战剧带来的影响。
鹿善继无可无不可,自然要试试再说。
鹿善继正说到紧要处,门外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名侍从快步走到门口,躬身轻声禀报了几句。
这签押房内原本紧张而有序的议事氛围,顿时被打破。
鹿善继自觉地停住了话头。
随着侍从的汇报,在座的诸人也都将目光投向了上首。
孙承宗挥了挥手,果然宣告了会议结束。
“最后一个人也完成了答卷,今日就先停下来吧,剩下的细节,明日再继续。”
老督师缓缓站起身来,抚了抚官服上的褶皱,目光扫过众人。
“走吧,我们还是先去堂屋看看外头那些将官,到底都答出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