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防。
这一战略形势转变,自然迫使整个蓟辽的战略重心,不可避免地从宽阔的蓟辽全局上收缩。察哈尔、哈喇沁、宁锦、辽沈这一带,变得前所未有地重要。
永昌元年这一战的筹备,在最恶劣的前提下,是以大明同时硬抗察哈尔与建州两方来准备的。囤积物资,兴修堡垒,看似是以守待战,要与建州作过一场。
但本质也是未雨绸缪,提前在这处预防对方联合动手的可能。
从这个角度,永昌帝应下这个永昌元年开战的战略,看似大胆,但根底里其实还是受他谨小慎微的性格影响。
其二,便是皇帝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朝中各个派系的牵扯。
过去几个月在京中,有资格参与蓟辽战略讨论的都是些什么人?
马世龙、袁崇焕、袁继咸、孙传庭、孙承宗,乃至洪承畴。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以蒙古、辽左等地的军功政绩,来作为自己政治进步的踏板。
至于远在海外的东江,因为冬日渤海的漫长封冻,连入京参与博弈的资格都没有,被迫在这场权力盛宴中失去了声音。
纵然齐楚浙党(阉党)因为天启朝时与东江建立的旧日联系,试图发出过几声微弱的呼喊。例如霍维华,就曾在公开讨论中提议,在辽东示范营的第一期中加入水营配置,以联通东江。但这般试探,终究在皇帝对东江那晦暗不明的态度前,偃旗息鼓,不敢再继续开口下注。
至于蓝图中准备筹建的第四方势力一一辽南新镇,在这种局面下,自然更是分不到半点残羹冷炙。世人皆以为谋国如对弈,落子无悔。
却不知这庙堂之算,往往是权衡与妥协的畸胎。
众口交相逐利之下,再宏大的蓝图,也要受到人心的影响。
正是战略与权力这两座大山的挤压,导致蓟辽战略异化成了如今“重陆轻海”、“重西轻东”的局面。而原本预设中,要调往辽南方向担任兵备道的毕自肃,也因此阴差阳错地迎来了他的新差遣。在京中那位担任户部尚书的兄长毕自严的暗中发力下。
毕自肃从诸多候选人之中成功突围,拿到了“边关税务总局”的筹备大权。
这便是真实的大明官场生态。
姻亲、地域、政治、师生、派系利益,如同一张绵密幽暗的巨网,从下至上,层层嵌套。
它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政治局势的走向。
这种深植于骨髓的生态结构,是任何雷霆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