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惭愧!”
“臣愿将……”
他不等脑子想明白,嘴里本能地就要喊出退赃捐银的话来保命。
“祖副将,你可以回列了。”
袁继咸直接开口打断了他,语气平淡,“陛下口谕中,关于你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祖大寿猛地擡起头,满脸错愕与恍惚。
他像丢了魂一样,乖乖膝行退回原位。
众将这才反应过来。
这居然还真是一颗枣啊!居然不是大棒!
众人心中,兔死狐悲之情立马消退,一时竞又颇有些羡慕嫉妒起来。
但在人群深处,仍有数名军将死死跪伏着,脸色惨白如纸。
袁继咸没有停顿,声音再次在大堂内响起:
“然而,若这天下都是体贴圣意、忠心国事之人,这天下又如何会到眼下这个地步呢?”
“更多的人,饷照抽,钱照拿,舞照跳,歌照唱!”
“纵有些许收敛,也不过虚浮表面,底下仍是暗晦隐私!”
“你们说?”
袁继咸微微压低身子,目光扫过众人。
“朕要将这些人,全都一一点名拿下吗?”
大堂内死寂一片。
袁继咸擡了擡手,似乎是在制止虚空中的回话,语气一缓:
“罢………”
“朕给了京师文官一次机会,倒应该也给你们一次机会才是。”
“朕今日与你们每人三问!”
“其一,问尔等,过往在军中过手,究竟都是何种手段,又拢共敛得几许钱银?”
此问一出,众多将领心中顿时进退维谷。
这……是要直接把过往所得全部吐出,来换一张新政干干净净的船票吗?
可是,这问要怎么答?
写得少了,怕是要被追问拷拿。
前面祖大寿被拎出来点名,或许并不是夸他,而正是借锦衣卫之情报,来威慑这事的。
但如实写,谁也扛不住啊!
谁贪得了钱银,还规规矩矩全都存放起来,一分不动的?
诸将贪得的钱银,有一些发给家丁充饷,有一些层层往上,分润给太监、文官。
最后剩下的那部分才是自己享用花使。
这真如实写了,最后要全额退赃怎么办?
袁继咸继续往下:
“其二,问尔等,各自麾下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