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尝不是如那蟹篓一般?”“斗到最后,满朝文武,谁能忍得了对方那边平白冒出来一个平波侯?”
“就算平波侯真真转生到了这辽左之地,要么就被死死按在底下出不了头,要么,也要被其余诸蟹生生扯下水了。”
一口气剖析了这么多,孙承宗似乎也有些累了。
他刚刚起复之时,心中憋着一口气,精神亢奋,做事从来不觉疲累。
但随着新政在京城、在地方逐渐有了起色,他憋着的那口气褪了下去,反而却感觉精神头大不如前了。“下去吧。”
孙承宗摆了摆手,
“等吏部遴选出的赞画来了,你先带挈他们一阵,熟悉一下督师府的事务。”
“然后,还是拿上我的举荐信,去国子监读书吧。”
他微微一笑,真诚地看向自己这位跟随多年的幕僚。
“可挹,以你之才……”
“若真的错过这个时代,就太可惜了。”
蔡鼎面色复杂,深深地作了一个揖,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孙承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忍不住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刚才他提到的那份保密文书,其实就是吏部牵头搞的《关于知县常例、幕僚、直堂银等问题的初步查调报告》。
里面关于“幕僚”或者说“师爷”这事,皇帝特地来信与他反复探讨。
两人一开始聊的,还只是幕僚这事,只是“私官”这事。
聊着聊着,却聊到了官场生态、国朝弊病。
从官员缺位,聊到吏治败坏。
从党争根源,聊到门路攀附。
越是聊得深,孙承宗就对这场由皇帝亲自掀起的新政越有信心。
越是聊得透,他就越觉得……
或许,如今再也不是需要他力挽狂澜的时候了………
这才是他下定决心解散幕府,为麾下诸多幕僚铺垫前程的真正原因。
一方面,新政确实是个好去处,越早过去,越有前程。
茅元仪、鹿善继等人,如今都已经在那滚滚新政之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另一方面,他也是打算以这蓟辽督师府为试点,来试一试陛下口中所说的“事务官专业化”。来试试所谓“因事就人”的长期战略执行,到底是不是真能在新政中落地。
从这个打算来说,他对自己的离任,其实早就有了打算。
等永昌元年结束,若那仗真的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