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建制,流寇就只是流寇而已!”
“而辽左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孙承宗伸手往挂在墙上的舆图上一指。
“宁锦不守,则榆关不守;榆关不能守,则帝京危矣!”
“这种大军压境、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谁有时间去做什么彻彻底底的改革?”
“还不是手里有什么牌就打什么牌,先把危机渡过去再说。”
“陛下天纵圣明,他自然看得懂这其中的道理。”
“他更是从未否认过我们在辽东做出来的功业。”
蔡鼎眉头紧锁,追问道:“那为何兴国公,还要作如此发问?”
孙承宗踱了两步,长叹一声。
“问题就在于,一开始的情况确实如此,但后来呢?”
“宁锦已经稳固,为何我们手里,还没练出一支清清白白的兵马呢?”
孙承宗停下脚步,看着蔡鼎,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不能,却非不想也。”
“当初朝中弹劾马世龙贪腐,我等在幕府中四处筹谋,又使人各处奔波,力保他无事。”
“如今这节堂之中只你我二人,我再问你一次。”
“马世龙,他真的清白无事吗?”
蔡鼎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却默然无语。
如何可能无事?
这辽东的账本,他蔡鼎比谁都清楚。
别看马世龙现在红红火火,前程似锦。
但他以往自家兜里揣进去的银子,比之其他人,又少得到哪里去。
孙承宗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发问。
“天启三年初,我整军半载,终于要出关屯居宁远,开始经营辽左。”
“当时马世龙举荐孙谏、李承先二将,我皆不允,而独选当时中军麾下寂寂无名的满桂。这又是为何?”
蔡鼎沉默了片刻,涩声回道:
“此二将或许能战,却都是大贪。前者招纳串营食粮的猾兵,借此扣取安家费,或是五两,或是六两。”
“后者奉命造城,却冒领工价。城工百丈,工须二万两,他却开三万两。敌每座造价千二百两,他却冒开两千两。”
孙承宗点点头,摇着头继续追问。
“那当时清廉勇介的满桂呢?到了如今,他可还清廉?可不贪?”
蔡鼎摇摇头,不是否认,只是无话可说。
不过三五年而已,当年清廉勇介的满桂,如今也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