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出仕,或是向皇帝讨要国子监的读书名额。自那以后,曾经繁杂喧闹、掌管辽东重权的蓟辽幕府,竟是十数日之间,便空空荡荡。
到了最后,昔日那些并肩而坐的同僚们都已离去,最终只留下蔡鼎一人。
他梗着脖子,拒绝了任何举荐和出仕机会,仍是留在这督师府里。
看着蔡鼎这副倔强模样,孙承宗摇了摇头,也不再相劝。
“那只能劳烦可挹(蔡鼎的字)再辛苦一段时间了。”
“吏部那边已在加紧遴选,一应赞画培训过后,陆陆续续便会过来了。”
蔡鼎摇摇头,勉强一笑:“督师镇之以静,又将权责分配到人,其实督师府已经没以前那么忙了。”他张了张口,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孙承宗见状,哈哈一笑道:“怎么,可挹什么时候,在老夫面前,居然也有不能说的话了?”这句话,就像是扯断了蔡鼎心里紧绷的那根弦。
他猛地一咬牙,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督师不觉得……陛下太过分了吗?!”
话一出口,便再也收不住,滔滔不绝地倾泻而出。
“我不知督师为何突然解散幕府,但想来必定是与陛下有关。”
“督师到了蓟辽四个月,一事不做,只是修城,巡视,这想来也是陛下的指示。”
“到了如今,上面派了个狼心狗肺的袁崇焕过来不说,又将职责细细拆分……”
蔡鼎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微红。
“这蓟辽督师,还是蓟辽督师吗?!”
这番话,在他心头憋了太久太久。
过往的蓟辽幕府,人才济济,号令一出,莫敢不从,那是何等的气派。
可如今呢?新政的风刮到了关外,眼看辽事终于有了起色,造就这一切的孙承宗,却仿佛被朝廷一步步架空了。
他跟着孙承宗风里雨里熬了这么久,心中岂能没有半点愤懑?
这不是说前程的问题!
他蔡可挹何时将前程放在眼里!
这是公道的问题!
“兴国公的那个课题,我和伯顺的看法一模一样,分明就是冲着督师您来的!”
蔡鼎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指不定那课题完成之日,就是督师您卸任之时!”
他横手指向堂外,低声愤言:
“我等到任之时,关外人心涣散,草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