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食银的同僚。
若还在原本窠臼之中,又哪能拿着这等贪腐的小罪过就大肆清理?
张同敞听完袁崇焕的慷慨陈词,微微点了点头。
他沉吟了片刻,却再度开口:
“袁巡抚此言,诚然有理。”
“但细细听起来,巡抚所言,说的是“要如何做’,却依然没有回答“为何无人去做’。”“我所疑惑的,始终还是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兵书操典一直都有,练兵选兵之法,朝野上下可以说是人人都知。”
“过往有戚少保的成例在先,国朝上下对辽东的重视也无以复加。”
“可以说,只要真正狠下心去做,似乎就一定能成。”
“但为何这七八年之久,换了那么多惊才绝艳的经略、督抚,而从天下各地调来的将官、勇将,更如过江之鲫,为何始终没有一个人,尝试着在辽东复现此事呢?”
此问一出,顿时将队列氛围更往下压。
有人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本身的答案,有人却仍是在揣测皇帝让张同敞问出此话的深意。一时间,这片行军队列中,竞是同时陷入沉默。
张同敞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努力揣测着他们背后的立场与顾虑。
恍惚间,皇帝温和的眼睛,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仍高啊,各人众说纷纭,总是习惯站在自己的立场之上,去美化自己,去攻讦他人。”
“文官说是武将贪生怕死的问题。”
“武将说是文官克扣军饷、瞎指挥的问题。”
“要不就推给党争,推给太监,推给财税崩坏,推给贪腐横行。”
“你去问千百人,可以得到千百种答案。”
“这些答案不能说不对,却又不能说全对。”
“但,最根本的那个原因是什么呢?”
“到底为什么,辽事一败再败,到底为什么国朝日渐衰颓呢?”
“我们又应该如何避免我们今日的改革,在未来再次沉沦呢?”
“仍高,带着这个问题,尝试去找到它的答案。”
“如果真能找到,你的成就,或许要超越你的曾祖了…”
寒风呼啸,众人都在默默深思。
但一旁的锦衣卫指挥金事王世德,却在张同敞发问的一瞬间,就在心里得出了属于自己的答案。对他来说,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为何八年来没有出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