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辞激烈:
“平波侯当初练兵,为何不用原本的卫所官军,反而要去招募义乌矿工?不正是因为他看透了此理吗?”
“不重新练兵,在原来的卫所营制之下,再努力又有何用?”
“不干干净净地另起炉灶,又如何能重开天地?!”
他深吸一口气,将话题直接拔高到了当今天子的身上。
“所以!辽事之颓,正是因过往做事不够彻底,不够干脆,顾虑太多!”
“如今陛下以“修齐治平’之大道,先清北直隶之沉屙;又用同理先练勇卫营,再练辽东示范营,正是顺应了此理!”
“唯有另起炉灶,把那些烂账清清白白地重新整治一遍,方才能彻底破除这衰退的污局!”言有尽而意无穷。
袁崇焕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同样带着极其深刻的政治目的。
在京师盘桓的这近一个月里,他早已敏锐地嗅到了新朝的政治风向,并果断修正了自己入京前的一些想法。
什么“五年平辽”的狂言,如今他是绝不会再提了。
而一开始提出的,激进的,全面照搬的蓟辽新政,他也只当从未说过。
他如今的政治立场非常明确:
必须与皇帝的“新政”保持高度一致,必须深刻拥抱皇帝那套“修齐治平”的理论。
在这个大前提下,他还必须要确立一条有别于孙承宗的全新道路。
那便是“彻底”、“不留余地”、“强硬派”的形象!
只有树立起这样的形象,他才有可能在未来,当皇帝考虑由谁接过孙承宗手中担子的时候,获得更大的机会。
是的,孙承宗太老了,辽事绝对等不到在他手里彻底解决。
而究竟是谁来摘取这平辽的不世之功?
他袁崇焕,势在必得!
这一番震聋发聩的话语落下,周围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鹿善继面无表情,只是在宽大的袖袍中攥紧了拳头,心中连连冷笑。
同行的清饷小组组长袁继咸,却是捋着胡须微微一笑,似乎颇觉有趣。
而出身锦衣卫电系统的指挥金事王世德,反倒是两眼放光,大点其头,深以为然。
他们电体系的锦衣卫,行事作风、规章制度,与旧的锦衣卫截然不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电体系,不正是皇帝“另起炉灶”的最好明证吗?
正如上个月清出去的那些贪墨电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