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赞画。
再如茅元仪,只是举人身份,也是要先荐举成为浙江副将,然后才能进入孙承宗的幕府担任赞画。赞画,一定必须是官员。所以这个角色和幕僚其实是不太一样的。
但堂堂天子大秘、军事组组长孙传庭,屈尊降贵在勇卫营当了两个月的赞画,当然不是为了帮这些武将算算账、写写公文那么简单。
事实上,这场在勇卫营慢慢进行的变革,在军事组的卷宗里,全名叫《大明军队文职工作梳理试行》。大明朝军队相关的文职体系,在发展了两百多年后,就是一笔烂账。
在军队内部,文职是赞画这种差遣官。
在外部则是兵部、户部、工部、太仆寺这些机构管理马匹、军饷、盔甲等事。
在地方则是兵备道、分守道这种官职。
众人的权责交织错综,缝缝补补两百年,变成了一个能用,不太好用,但却谁也懒得去改的体系。更要命的是,除了这些“官”,军队体系之中还有庞大的“吏”。
也就是“识字兵”和“军伴”这两个附着在明军血管上吸血的蚂螨。
识字兵,一般数十人到百人配备一名,管着军中的钱粮出纳、军械造册之事。
职权上,类似县衙里的六房书办。
而军伴则更类似县衙中的皂吏。
按例总兵配三十名,副将配二十名,其余各官数额不等,最少到把总也有四名。
这些人一般都由将官的亲信充任,管着军令传达、开道锁拿之事。
这就算了,有的甚至会帮将官经营自家营生,例如贩卖私盐,经营屯地,张开铺店…
说起来是军伴,倒不如说是私仆更合适一些。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些身处权力末端的“军吏”,会如何利用手里的那点职权去敲骨吸髓。明军的腐烂,不仅仅是缺饷军备,而是这种自下而上、持续了两百年的系统性腐烂!
而军事组所领的《文职梳理试行》这个项目,正是要对这一积弊进行治理。
和其他新政一样,先至少从小小的勇卫营中实现完全的治理,再尝试推而广之。
这也是孙传庭亲自下场担任勇卫营赞画的原因。
他要从最底层的军伴、识字兵查起,把军队里的文职工作一笔一笔梳理清楚。
如今,初步的章程已经拟定。只等正月假期过后,正式的军吏选拔就要开始,这套全新的文职体系就要在勇卫营正式推开。
其核心,就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