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对方的主力揪出来!”
军令即下。
传令兵立刻背插小旗,沿着长长的队列前后通告。
一旁的孙传庭听完军令,立刻便明白了孙应元的战术意图。
二队变四队,是牺牲了一部分行进速度,换取阵型的厚度,以防再被随意凿穿。
马瞪调短,则是非常不起眼的细节。
骑兵行军,若非急行军要求,一般都会骑行、步行交错,这是为了保证临时接战时的马力,也同样是为了爱惜马匹。
即使是较为安全的内线行军,如果没有急行军要求,也通常不会全程骑马,更不会随意纵马飞驰。毕竞马匹可比人要金贵多了。
战马二十两一匹,驮马六两一匹,每年的豆草料更是真金白银。
而长途行军中为了舒适,马瞪通常都会放长,这样腿膝才不致酸疼。
而一旦有接敌可能,就要调短马澄。
这样人立马上,则站脚有力,身且出人一头,此即「一寸长一寸强」之意。
至于把斥候全部撒出去,则是为了抢夺战场主动权,防备偷袭的同时,寻找反咬一口的机会。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孙应元其实是想同时兼顾“今日准时入关”、“防备偷袭”和“伺机反打”三个诉求。
孙传庭心中暗笑。
看来这位“孙黑炭”,对上次被曹变蛟生擒的耻辱,真是一日都不敢忘啊。
只是……今日这趟出关,其实真的没有安排什么伏击演练。
至少在孙传庭离开京师秘书处的时候,军事组的案头并没有这份计划。
孙应元这套如临大敌的布置,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但孙传庭看着眼前迅速变阵的军队,却微微点了点头。
整套应对,完全贴合《大明操典》的规范,又兼顾了现实的行军任务,甚至还保留了战术反击的余地。如果他这是一场拉练考核,这个临场反应,作为赞画,他是要给满分的。
陛下有一次笑着说,孙应元看似粗犷,实则人黑心细,实在是不要脸泼皮一个,来日必成大器。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所谓赞画,其实是明军里的文职官员。
这一职位开始于洪熙年间,是一个差遣职务,而非如同尚书、侍郎、主事这样的官职。
通常是调派文官去给领兵大将做幕僚,管些文书钱粮的事务。
如鹿善继,曾经便是以兵部职方司主事的官职,被孙承宗调往辽东幕府中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