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还要累上三分。”
说着,他俯下身子,指了指那代替链条的皮带轮:
“而工匠们,将铁链换做这皮带,虽是节约了工本,但也令其联动之力大减。若是载重多了,这皮带怕是要打滑空转。”
“虽说具体能载多少,还要他们跑个实验对比一下才能知道,但臣敢断言,定是不如骡马远矣。”朱由检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高时明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再论运人。”
他指了指那两个裹着麻绳的轮子,叹了口气:
“陛下,这大明天下,疆域万里。可除了京师、南直隶、以及几座大城之外,哪里还有这般平整的路面?”
“各地的官道,都是经年失修,坑洼不平,碎石遍地。”
“若是遇上雨天,更是泥泞难行,深一脚浅一脚。”
“动辄车轮就要深陷泥沼之中,到时候哪里是人骑车?分明是人扛车!”
高时明少年时期入宫前,本就是京畿贫穷人家出身,对于民间疾苦、道路交通自然是了如指掌。他摇了摇头道:
“这自行车乃是双轮驱动,全靠骑行之人的平衡之力。在这等烂泥路上,它的表现只会比马车更为糟糕“这轮子如此之细,想必是为了减重或省力,但在泥地里,这便根本无法前行。”
说到这里,高时明看了一眼朱由检,见皇帝听得认真,更是不再保留:
“况且此物造价不菲。”
“臣方才听工匠汇报,虽说是能压到一两二钱银子的造价……”
“但就算是压到一两,又能如何呢?”
高时明摊开双手,算了一笔账:
“百姓们若是有这一两银子,宁愿多攒攒,去买头驴来。”
“驴能拉磨,能驮人,能下地干活,还能下崽儿生利。等到老了死了,还能吃肉补身子,剥了皮还能卖钱。”
“何苦去买这么个娇贵的铁木疙瘩?”
“只能运人,运物又运不得许多,坏了还得花钱修。”
“至于那些富贵人家……”
高时明摇了摇头,更是不抱期望:
“出门有肩舆可坐,有宽敞马车,又或是直接鲜衣怒马,那是何等的威风?”
“谁又愿意骑这么个古怪东西,在大庭广众之下,蹬腿流汗,气喘吁吁?”
“这在士大夫眼中,乃是有失体统之举,断不可能。”
高时明一口气说完,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