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增产多少,又要增加多少人工、肥料、种子,一切都要仔细计算,据实来报即可。”
“农夫虽多不识字,但这桩事情,我们若帮他们算得明白,终究能减少几分推广阻力。”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高时明:
“高伴伴,开春清理皇庄之后,在京城附近拨出一些上好的田地,专门留给农科做试验之用。”“无论王卿索要何处,抑或索要何等田地,只要王卿开口,无有不许。”
高时明连忙拱手接令:“奴婢遵旨,回头便与王博士细细核对。”
农事交代完毕,朱由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些。
其实他自己有一本私藏的小册子。
上面用英文、火星文、拚音夹杂记录了许多他还记得的知识碎片。
其中,自然也有孟德尔的豌豆实验。
但他当时不喜欢生物,最后只考了23分,这才去学文科。
所以到现下,就只记得什么“显性基因”、“隐性基因”,还有满纸的“aa”、“bb”之类的东西。一对了,还记住了课本上那个健身肌肉女。
这些极度零散、不成体系的知识,在这个时代恐怕只能用来做超级模糊的方向性引导了。
更重要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从目前陆陆续续汇总上来的各地调查报告来看,北直隶的数据虽有些许水分,但大体可信。在这个基础上,仅靠两年三作制的推广,以及番薯、玉米、土豆的辅助,就能在数年内猛增一波亩产,缓解即将到来的饥荒。
至于孟德尔那套杂交育种的理论,还是后面再做比较合适。
眼下,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所以在农业之事上,朱由检实际上是以“实”为主,却不那么在乎“理”的推进。
毕竞科学的方向,终究也是要服务于政治的方向。
一至少数年之内,都是如此。
农科之事说完,熊明遇继续点名。
“陛下,第二事乃是金科之事。”
“负责人乃是茅博士。”
队列中,一名青年官员深吸一口气,排众而出。
正是茅元仪。
此人出身江南,家中巨富,却不爱金银,独爱兵事。
未中举人,凭借一部自费刊刻的《武备志》,被举荐到孙承宗幕府中,后来又逐步积功升为赞画、翰林院待诏。
秘书处考选时,他先是写辽东战略,未通过;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