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和入贡的朝鲜大使郑斗远问过。”
“其人是说,朝鲜会尽力拖延,必不使石米匹布流入建州。”
说到这里,鹿善继忍不住摇头。
“但同时他又说,其国小力弱,未必能撑得住建州的逼迫,万一真不得已屈从,还望上国原谅。”“我等讨论后觉得,就算此话是真,朝鲜最多也就拖上一两年,恐怕就得开启互市了。”
朱由检眉头微蹙,思索了片刻,问道:
“朝鲜那边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吗?”
“他们如今的国力,到底能为建州提供多少帮助?”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鹿善继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回答道:
“已和郑使问过,又与其余往来朝鲜的商人查对,得到了一些基本信息,虽还待进一步确认,但已有了基本眉目。”
“朝鲜征粮不似大明按“亩’而收,乃是以“结’为算。”
“一结对应亩数不一,但基本是总产八百斗,额定征税二十斗之地。”
“朝鲜之制与大明不同,彼处一石是十五斗,却只约合083明石。”
一连串枯燥的数据从鹿善继口中吐出,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极其认真。
“于是,经过换算,朝鲜巅峰时,全国是一百七十七万结,约合一百九十六万明石的岁入。”“而壬辰倭乱之后,人民流散,土地抛荒,账册又许多都被焚毁。”
“其虽于万历三十二年时,重新丈田,却只丈出五十四万结,约合岁入六十万石。”
“此次丈量,有大量荒田不被起科,隐没在两班贵族之中。”
“照理经过了近二十年的休养生息,如今应该是有所恢复的。”
“所以天启四年时,朝鲜国王清丈人丁,行号牌法,只一年,便将所掌男丁由百万增到两百万之多。”“但本年初,建州征掠朝鲜之后,朝鲜国王便下罪己诏废除此法,应是国中两班大夫要挟所致。”鹿善继做出了最后的总结判断:
“此事郑斗远说得含糊其辞,我等暂时还不清楚他到底是两班中哪一派的,还需后续再多加查调方可确认。”
“但基本上,我等讨论之后,觉得以万历壬辰倭乱后的朝鲜国力,来推断此时的国力,应该是合适的。“也就是中枢岁入六十万石,实际整个朝鲜的丁口、田产,应该在北直隶如今数据的四成到七成之间。”
“而若其真的与建州开市贸易,则每年易卖粮食、布匹,其实已可补后金国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