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停顿,一个声音却突然冒了出来。
“李郎中,我有一事不明,还望解惑。”
李虞夔不以为意,这种打断质疑在汇报环节时有出现,并不算冒犯。
只见一名青袍官员,开口问道:
“青城之战,我军大胜,虏酋胆寒”
“若是为了考虑蒙古左右翼均衡之势,止住刀兵,留其兵马即可,为何却也如此谨慎呢?”李虞夔笑道:“此判断,是建立在“九边各虏进攻推演会’上所得出的结论的。”
他朝座位中一引道:“孙秘书,不妨由你回答此问?”
孙传庭站起身拱了拱手,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
“此事乃是左右翼之情形不同。”
“自十一月初,启动推演讨论以来,诸多规制日渐严谨。”
“其中各人或扮演建州,或扮演土默特、哈喇沁、察哈尔等部,各自依照现有条件,尽心竭力,去推测彼辈面对新政之后的,可能的破局之法。”
“所有推演当中,最恐怖的情况,当然是左右翼、建州、科尔沁等部共同联合入寇,长城之外处处烽烟,纵使有电台也无济于事。”
“兵马不修之下,口外音讯隔绝,彼以千余小队作扰,再以数万重兵破墙涌入,忽然而来,忽然而去,我军纵然能聚,却不能战,终究于事无补。”
他顿了顿,继续道:
“当然,此种情况太过夸张。”
“蒙古左右翼之间有仇怨,察哈尔与建州之间也有仇怨,建州与科尔沁之间也有仇怨,哪怕顺义王所直管的土默特本部中,他与素囊台吉之间也有仇怨。”
“这诸多恩怨仇隙,若我们用心竭力,却还是让他们联合起来,那也实在是……”
殿中众人听得纷纷作笑,朱由检心中却只能尴尬一笑。
战略预备这种东西,不是说预备就预备的,本质还是要讲逻辑的。
在后世,让军队做一个全世界突然联合起来进攻自己国家的预案,可想而知这预案能有多用心。孙传庭他们被自己逼着认真推演了各种局势,却仍然不信这最极端的情况……那便也没办法了。一当然,朱由检自己也不信,但这不是千年老苟习性发作,想着求个百分百胜率嘛。
孙传庭继续道:
“其余诸多推演暂且不提,我们研判下来,较高可能,也具备较高威胁的,无非两种情况。”“其一,建州借右翼之势,联合吞并虎酋,如此则大同至蓟镇数千里,蒙古诸部,处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