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亭编户二十七里,每里定生员两人。”
“其中一人为本里出身,另一人为外里之人,互相监督。”
“如此,尽力调配之下,其实还是有九个里中恰好没有生员,不得已缺额九人。”
说到这里,刘伯渊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这事,我等讨论半天,却不知要如何是好,还望县尊提点。”
这话一出,路振飞和吴孔嘉还没说什么,旁边的两位幕僚却猛地擡起头,眼中满是惊叹。
你这哪里是想不到办法!
你分明就是故意留了个口子,交给上官来定夺!
既展示了统筹能力,又不显得独断专行,最后还将人事任免权乖乖交回领导手中。
小小年纪,就有此等心性手段,当真是恐怖如斯……
但在路振飞这边,他却只觉得浑身舒泰,满意至极。
只见他朗声一笑,只片刻,就定下方略:
“此事易耳!”
“缺额之人,便从各乡之中摘选童生(生员下一等级),由相熟之人联名作保即可。”
“若还找不到人,便请该里中,厚道公正者,随行充任。”
刘伯渊此时却反而不拍马屁,而是恭敬一礼,从容道:
“学生谨遵老父母指示。先将此事记下,待下去摘选后,再行回报。”
“即如此,我们县六十三名生员,算上我,便有四十五人,在永昌元年以前,先属于清丈组。”“永昌元年后,再听候老父母安排。”
说罢,他退回队列,竟是再不多说一句废话,将舞台直接让与其他人。
紧接着,王莫如与张光允联袂而出,拱手道:
“学生二人领水利组”
“永昌元年即要兴修水利,勘探规划刻不容缓。但我等目前只需做图画策,是以十人足矣。”“待真正动土之时,清丈事毕,正好借调彼处人手,来筹划水利相关的钱粮丁壮等事。”
陈与门也紧随其后,沉声道:
“农事组四人,亦是同理。”
“农时在春,目前时间十分充裕,当下关键乃是遍访老农,汇集「两年三熟’之术,以此来作初规。”“等开春之后,再请老父母调拨人手,按乡画布,共作三十之政。”
最后,卢光裕与钟秀民对视一眼,上前一步,朗声道:
“监督组亦只定四人,只在我二人外,再补两名年轻机灵,手脚伶俐之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