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员们对视一眼,刘伯渊排众而出,神色从容。
“回禀老父母,本县如今生员,在罢斥诸员后,还剩六十三人。”
“各人商讨以后,认为事有轻重缓急,当逐一而作,从而定下如今的分组。”
“在下奉命领清丈组。此事要做,便要做得快!”
“只有田亩先行厘定,后续水利、农事诸事才能顺利进行。”
“是以,我们绝不可学其他地方,一丈便要丈上半年、一年。”
“乐亭文风不振,物产不丰,但恰是如此,才更显民淳事简。”
“如今既是众志成城,人人奋起,齐心要做此“三十之政’,便决计不需要那么久。”
他顿了顿,猛地回身指向身后众人,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月!只需一个月!”
“乐亭上下必定完成清丈!”
“乐亭必定要做这北直新政清丈,第一功成之县!”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生员,无论分属何组,仿佛同时被点燃,齐齐喝道:
“第一功成之县!”
“第一功成之县!”
声浪滚滚,震得明伦堂屋顶的积灰都簌簌落下。
路振飞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
他是何等人精,看着这群眼中闪烁着狂热光芒的书生,瞬间就猜到了方才发生的故事。
这厮……不对,这小子……
绝对是用这个荣誉,给这群生员洗脑了!
路振飞原以为自己,模仿永昌帝用勒石记碑来激发他们的热情,已经是极高明的手段。
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这刘伯渊,居然直接拿乡土名誉来作法!
这却不是他路振飞蠢笨,而是只有深谙本土人心的人,才能玩得如此顺手。
路振飞暗暗记下这一手,心里却莫名泛起一股酸意。
苏生(路之长子),看来为父要把你接过来亲自教导了,不能再让你在乡下死读书了!
看看人家这手段!在如今的新政之下,死读书真的是不够的!
堂下,刘伯渊一挥手,口号声戛然而止。
令行禁止,颇有章法。
他转身面向路振飞,继续道:
“事有缓急轻重,如今各组人员也是按这般来定的。”
“清丈一事,一月内就要做完,所以人手目前最多。”
“我等商讨后,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