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假的,但其中倒有个细节要注意一下。”
“本地丁口,如其他各县一般,担心摊派徭役,人口不管如何滋长,向来数额是固定在四万五千人左右的。”
“但天启之时,辽左崩溃,辽民奔逃河北的不下百万。”
“这些人,朝廷当时是有诏令的,都要供给田亩、种子、耕牛等,也都是做了编户的。”
“这才导致天启以后,人口上硬生生多出来两万两千人。”
“只因这外来人口明明白白,无可遮蔽,是故黄册上才有如此改动。”
路振飞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眉问道。
“这些辽民,是如何安置的?有聚集一处吗?”
王幕僚摇摇头:“东主放心,朝廷当时也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当时怕的是辽民串联生事,与建奴苟合。”
“毕竟那个时候,广宁、沈阳等许多大城,都是靠了奸细才拿下来的。”
“所以这些辽民基本都是打散安置。”
“我简单找了十几家聊过,大多已经安定下来,只是所分之地,多数是中地、下地,日子过得比较一般。”
路振飞点点头,将这个信息牢牢记住。
边地悍民,丧离故土,若是抱团聚集,那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但反过来,他们在异乡肯定过得不如意,这其实又是可以利用的地方了。
“再之后是田亩。”李立业继续道,“本地额田八十万余亩,乃是万历之时清丈,已是颇为彻底。”“至于吴翰林所提,未在账册的十五万亩荒地,大致可以分为两部分。”
“其一,乃是当初配发给辽民屯种的荒地,大约是十万之数。此部分当初说是两年起科,但如今账册上却仍是不起科的。”
路振飞点头,显然是听明白了其中潜台词。
起科就是将田地分为上中下九等,然后按科收税。
李立业这话隐含的意思,其实是辽民缴纳的赋税,大概率被拿去充抵乡绅、胥吏们本来应付的那部分赋税了。
明面上是80万亩纳税,但实际上是辽民10万亩+若干本地老实人家在承担整体赋税。
这种事情,天下各处皆有,做了两年知县的路振飞一听就明白了。
“其二,”李立业的手指滑向表格下方,“乃是沿海较好的盐堿地,大约五万之数。此部分地却不是抛荒或瞒报,而是当地人不要的。”
“他们耕作不得法,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