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翰林院编修蒋德璟,正是凭借那封五圈公文《请均平减负,苛大户而亲小民疏》中,对这一相关情弊给出的详实数据以及分步解法。
这才惊险一跃,成为了十二月新政关门前最后一批新政秘书。
一当然,这事离在座各位百姓就太远了,他们只是隐约听说有个什么翰林官儿,说了要免除房号钱的事而已。
那精瘦汉子看了众人一眼,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寻了户房相熟的老哥问了。公文上确实提了,说是京师税务改革,分两步走。”
“第一步,叫“均平’;第二步,叫“减负’。”
“什么意思?”众人面面相觑。
总甲咳嗽了一声,用壶嘴指了指那汉子:“别卖关子,快说。”
“意思是,现在还是第一期,得先把规矩立起来,把税收齐了,把那些以前逃税漏税的大户给挖出来。”
“等这事儿办成了,国库充盈了,第二期才会考虑减免咱们的房号钱。”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炭盆里的火苗劈啪响了一声,爆出一个火星子。
“我就知道………”
豆腐老汉一脸失望,背脊佝偻了下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朝廷的嘴,那就是个无底洞,只听说往里填的,没听说往外吐的。”
“可都说了第二期,总会办吧?关键是这第二期,是啥时候开始?”有人不甘心地问。
精瘦汉子两手一摊:“这谁知道?老爷们只说第一期办得好才有第二期。可这“好’字怎么写,那是上面说了算,咱们哪能晓得。”
众人一阵沉默。
良久,总甲叹了口气,抿了一口壶里的残茶:
“咱们这些人,应付差役已经是脱了一层皮。这房号钱若是真能免了,哪怕是少收点,那也是活菩萨显灵了。”
“是啊,若是真能减负,那这位李通判,咱给他在家里立长生牌位都行。”
“唉,别想那么多了。”
总甲摇摇头,目光透过窗户纸,看着外头昏沉的天色。
“再看看吧,圣君临世,总会好一些的吧?再苦,总不会比现在还苦吧?”
同一时间,南城的某个破落酒馆里,却是热火朝天。
几张油腻腻的桌子拚在一起,上面摆着切好的一小碟酱肉、炒黄豆,还有两大坛子劣酒。
“来!张兄弟!”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端起大碗